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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谢衍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看着漆黑的电脑屏幕，谢衍心烦意乱，随手按灭正在叮叮咚咚响着的工作群。
他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
凌晨十二点，别崖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谢衍听到对面传来安静的呼吸声。
“别崖。”
谢衍靠在沙发椅里，看着穿透落地窗的冷凝月光。
在不远的地方，有人与他同样，今夜难眠。
听他没开口，谢衍沉吟，慢慢笑了，“如果我的回答是‘拒绝’，别崖会掉小珍珠吗？”
“大概是会的。”
别崖的声音带着少年的沙哑。
“为什么？”
谢衍似乎在试探什么。
“您问为什么？”
别崖窝在被窝里，灯光完全暗下来。
他躲藏在自己的堡垒里，眼睛微红，像是哭过。
“……真是过分。”
“被您这样细致地养过，体验过真正被疼爱的感觉，又该如何离开您呢？”
“谢先生，我好喜欢您。”
他揉眼角，在夜里哭湿了小枕头，“……您要是不喜欢我了，我会哭的好厉害的……”
“见一面吧。”
谢衍听罢，在夜色里无声地微笑。
他好似看见柔软漂亮的小动物无处可逃，往猎人的怀里窜，甚至还向他翻出了柔软的肚皮。
“你若发自内心地觉得，你对我的感情，并非是出自恩情或是依赖，更不是错觉。
你就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的眼睛，当面告诉我。”
“别崖，明天，我去你的学校附近接你。”
（8）
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停在b大附近。
别崖确认了一下谢衍发来的车牌号，挪过去，小心地打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矜贵优雅的青年手指点着方向盘，打量着别崖，看他慌忙给自己系安全带，全程埋着头，脸色绯红。
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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