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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心目中,霍大姐应当是了解她的历史的,起码也听说过她那曲折的爱情经历。
此时此刻,她不知为了什么,特别期望霍大姐问起早已逝去了的他,似乎通过对他的谈议,还可以寻回早已泯灭的幸福,尽管她也知道,对逝去的幸福的回味,心中会酿成更多的苦酒。
因而,她微微地低着头,象初恋的少女,在向同龄的好友说起自己的情人那样,心里咚咚地磁着,很是不安地问:“你指谁?”
“张华男。”
“他?”
“对,我问的就是他。
姚秀芝面色顿变,方才那甜蜜蜜的滋味猝然变质,苦得她就象是吃了青杏一样。
她把头扭向一边,又独自生闷气去碥了。”
霍大姐是个聪明人,她从姚秀芝速变的神色,知道她是十分僧恨这位曾做过保卫局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张华男的。
说句老实话,由于张华男他们这一伙进中央苏区以后,把她的爱人打成毛派分子,排挤到一边她打心里也是反对他们的。
为了更快快打开姚秀芝的心扉,获知全部的秘密,又严肃地问:
“姚秀芝!
你是个明白人,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托派分子?“不是!
就是把我打死,把我的骨头烧成灰也不是。”
姚秀芝坚定地说。
“你相信原来的他是托派吗?”
霍大姐沉吟片刻又问。
姚秀芝自然明白原来的他是指爱人李奇伟。
她永远不相信李奇伟是托派分子,因为巴黎公社墙下的婚礼就是佐证。
但是残酷的事实竟然是这样的复杂,李奇伟不仅自己承认是托派分子,而且还向组织上交待发展了她,使她蒙受了不白之冤。
她无法解释这无情的事实,又陷了极为痛苦的矛盾中。
“你怎么啦?”
霍大姐生气了,大声地问:“难道你真的相信原来的他是托派吗?”
“不,不,可他、他”
姚秀芝的思绪变成了一团乱麻。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这种谈话再继续下去,她会痛苦到发疯的境地。
为此,她匆忙站起身来,慌忙地说了一句:“我看看伤员去!”
就象一个小偷似地逃去了。
霍大姐的努力再次失败了,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何时才能找到打开她心门的钥匙呢?”
她站起身来,跟在姚秀芝的身后,也去察看伤病员了。
霍大姐很早就做了母亲,长征前夕,她忍着极大的悲苦,把两个不满五岁的伢子送给了家乡的老俵,可是她那颗做母亲的心一天也没平静过。
行军的路上,每逢看到老乡的孩子,她都会联想起自己的心头肉;露宿的梦中,也常常因为孩子扑到自己的怀抱里、或被还乡团残酷地杀死页惊醒。
为此,她时常对姚秀芝发着这样的感慨:“我们妇女的痛苦,多半是来自家庭和孩子。”
姚秀芝十分赞赏这句话。
这些年来,她饱尝了丈夫酿制比黄连还苦的酒,只有孩子才是中和这苦酒的药剂。
因此,每当霍大姐和她谈起孩子,她就会想起比亲生女儿还亲的彤儿。
彤儿十多岁了,跟着姚秀芝长大成人。
多年来,母女二人相依为命,默默地为党工作着;进中央苏区以后,她是红军剧团最小的成员,会唱歌,会跳舞,自然还能演奏一手不错的小提琴。
每当同志们夸奖彤儿天资聪颖,承继了母亲那非凡的才气的时候,姚秀芝的心中就会泛起一阵阵甜滋滋的味道;每当彤儿天真地问她:“妈妈,我能去巴黎音乐学院学习提琴吗?”
她的心中又会掠过一丝悲凉,但她又立刻回答女儿“能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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