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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玻璃瓶炸开，碎片四溅，火蛇的脑袋头上瞬间涌出一道鲜血，连同啤酒一起顺著鼻樑往下淌，滴在他的衣领上，洇开一片暗红色。
蛇哥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被苏明用胳膊搂住才没有趴下去。
“你……”
蛇哥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混合著血水，他用力甩了一下头想保持清醒，但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里已经明显有了忌惮。
周围那些蛇哥手下的小弟们见状，一个个义愤填膺，有人把手里的酒瓶举了起来，有人往前迈了一步，像是要衝上来。
苏明不慌不忙，又把那只碎了一半的玻璃瓶尖重新抵回了蛇哥的脖子上，力道比刚才重了一分。
他抬起头，目光在那群蠢蠢欲动的混混脸上扫了一圈，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都他妈的给我停下！
否则，我这玻璃尖就扎下去了。”
“別动，都別动了！”
火蛇嚇得脸色苍白，连忙招呼手下停止行动。
那群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没有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有人把举起来的酒瓶缓缓放了下来，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別过头不再看了。
夜宵摊上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不远处那几桌还没走的客人都屏住了呼吸。
远处观望的一些女工们，有的嚇得发出了“啊啊”
的尖叫声，有的则退得远远的。
苏明目光重新落回蛇哥脸上，声音平稳得不像刚砸过人的脑袋：“说，是谁让你偷袭我的？”
火蛇喘著粗气，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已经糊住了半只眼睛。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皮，声音有些沙哑：“我说……是我的一个老乡请我教训你一顿，给你一点警告。”
苏明眼睛眯了一下：“你老乡是不是姓梁？”
火蛇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像是没料到对方已经猜到了：“你……你已经知道了？”
苏明没有回答，只是用瓶尖在他脖子上微微压了一下：“继续说。”
火蛇咬了咬牙，嘴角扯了一下，分不清是笑还是疼：“对不起，哥们，我错了。
我也是財迷心窍才接了这单。
我那老乡姓梁，叫梁申涛，就是你们厂里那个副总。
他出了八千块钱，让我把你打一顿，別打残，在医院住个十天半个月就行。”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怕苏明又砸他一瓶子，赶紧又补了一句，“我只收了一半订金，剩下的一半还没给呢！”
苏明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著火蛇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把瓶尖稍稍移开了一些，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商量的篤定：“剩下的一半，你想不想要？”
火蛇苦著脸，声音里满是无奈：“兄弟，別开玩笑了。
这事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人也给你砸了，我看差不多就得了吧！”
苏明没有接他的话茬，冷冷道：“你打电话给梁副总，让他现在过来，就说请他吃宵夜。
我帮你把剩下的尾款结清。”
火蛇一听，支支吾吾起来，脸上的表情又为难又犹豫：“这……这不好吧？”
苏明將手中的玻璃尖往他脖子上又抵紧了一分，那道冰凉的触感让蛇哥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著一种没有商量余地的坚决：“你觉得你还有得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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