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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涟初看着满桌的菜，突然想到，即便如此，能两情相悦，有苦也是甜吧。
他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连带着胸口也在闷痛，像是有不知名的情绪顶着心口，攻城一样一下一下地撞。
几乎是一瞬间，不需要求教任何人，他就知道，他在为没能拥有一个人而感到痛苦。
更痛苦的是，他正在向另一个拥有他的人求证，自己的失去是否是真实而永恒的。
在之前，他没想通时，这种痛苦缓慢又细碎。
当他明白自己的心时，那种难过却突然变得真实而巨大，仿佛他此时真正明白，自己正在失去的是什么。
他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逃跑了，只来得及跟打了个照面的门房说了一句话，让他告诉许思端自己有事先回去了。
顾涟初回到王府，刚一进去又和李冕碰了个正着，他郁郁寡欢的样子，一下子让对方注意到了，李冕看他侧身要逃，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怎么不高兴？去做什么了？”
顾涟初摇了摇头，抬头看他一眼，又仓皇低下头。
此时，赵再彤迎了上来，“主子，宫里的人在门口等着了。”
李冕皱着眉，欲言又止，今日有重要事情商议，不能不去，但是看着面前低眉垂目的人，又不能不管，于是吩咐道：“走吧。”
顾涟初松了口气，又莫名失落，正要转身离开，却感觉到握在自己腕上的手微微下滑，和自己相牵，在握住的那一瞬间，手指收拢捏了捏，拉着他上了马车。
顾涟初心中同时充斥着痛苦和快乐两种情绪，几乎要被撕开。
李冕道：“说说，怎么不高兴？嗯？”
顾涟初不想说，于是不开口。
若是在以前，他也许会生气他的不坦白，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一种怜惜，他说道：“不想说就不说，但是不要难过。”
“有什么要做的，都可以来找我。
今天让李霈陪你？”
听听，顾涟初心想，这能怪自己沦陷吗？哪有一国之君陪自己一个小小下人玩的？什么都能帮你解决也可以随意许诺吗？
顾涟初不禁气恼，这个人简直毫无边界感。
更加闷闷不乐，不愿意说话了。
李冕进宫后就去了御书房，他吩咐一个小太监道，“带他去御花园走走。”
说完，他转向顾涟初，“霈儿今日有课，等他放课，我让他去寻你。”
两人站在御书房门口，里面站着几个官员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顾涟初颇觉尴尬，说道：“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让大家等。”
顾涟初没跟着小太监去御花园，而是在他的陪同下，在附近的大殿里转了转。
因为李霈年龄尚小，宫里格外冷清。
不用刻意想，思绪就又转到李冕身上，只觉得他，肩上扛着这偌大的宫城，偌大的王朝，如此冷清孤单。
他站在宫殿旁的栏杆处，看着重重宫门发呆，没过一会，御书房正对的那条大道上走来一个红色的身影，那人在御书房门口被拦了下来，说了几句话后就朝着这边过来。
直到走近，顾涟初才认出来，是中午才见过的许思端。
那人一边朝他走一边说：“跑得那么快，还想跟你一起用膳呢。”
顾涟初看他走近，心中不知什么心情，回道：“我去凑什么热闹呀，你正好和同僚们联络联络感情。”
许思端哥俩好地揽着他的肩膀，顾涟初瞥了他一眼笑道：“免得人家因为你吊儿郎当的，将你赶出去。”
许思端“切”
了一声，说：“且不说我与李从逸有交情在，就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过于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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