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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冕没好气地将那只手拉了下来,狠狠捏了两下。
幸好叶崇玉反应快,憋着气给人把裤子穿上了,又命人打了一大盆冰水,兜头浇了下去,袁峰一下子醒了过来。
李冕道:“袁峰,你可知罪?”
袁峰迷蒙地环视房间,直到看见袁万利被几人压着跪在地上,这才明白形势,赵再彤给人把下巴接上,袁峰惨叫一声,嚎道:“爹!
爹!”
袁万利充耳不闻,他又转向李冕,“翊王这是要干什么?!”
“对朝廷命官就是这个态度么?我袁家人微言轻,这满朝文武百官可能答应?!”
李冕揉了揉眉心,冷道:“将尼姑庵孙杰带上来。”
孙杰是尼姑庵的伙夫,平日里就在后厨给清客做做饭,正是借着职务便利给张行昭下毒的人。
袁峰还不死心,犹在挣扎,但是看到孙杰的惨状后就消停了好一阵子,只瑟瑟发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叶崇玉忧愁地叹了口气,顾涟初道:“怎么了?”
“他那裤子再掉了怎么办,初初,你是我的好哥们,你等会替我去系。”
顾涟初:……
“不熟。”
李冕懒得听他说全貌,只问:“你当初说袁万利找上你时,跟你说了什么?”
孙杰趴在地上,战战兢兢道:“他、他说,一旦东窗事发,供出袁峰不打紧,若是供出他,必要杀我全家……”
袁峰剧烈地发抖,念念有词地重复着:“供出袁峰不打紧……供出袁峰……”
这边还没消停,被押在院外一直听着的家眷中,袁万利的继室骤然暴起,外面的士兵一个没看住,竟让人冲了进来,赵再彤眼疾手快,刀鞘一敲,将人打倒在地,只见那女人还在地上爬动,手指攥住袁万利的脚踝,哭喊道:“我怎么嫁给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啊!
峰儿是我们的孩子!
是我千辛万苦,三十岁才生下的孩子啊!”
“你怎能如此狠心!”
袁峰垂着头,像魇住了一样,一直重复那句话。
李冕挥挥手,让人将女人带出去,正厅的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了自己人。
李冕道:“袁峰,我已掌握了你购买皇家贡品的证据。
我只问你,你知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袁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好,不知道,那就例行公事了。”
李冕道,“押入大牢审问。”
袁峰扫见孙杰身上的伤,挣扎着甩开身侧的暗卫,“我!
我见过!”
袁万利打断道:“袁峰!”
赵再彤立刻上前,点了袁万利哑穴。
袁峰不管不顾道:“我之前跟他们有过私下交易,那次他们似乎来得急,被我闯了进去,幕后之人刚躲起来,我看到……那人的衣服,似乎是宫中内侍的衣服……”
“继续。”
“我……我再不记得什么了……就是、就是,我还闻到一股很浓的……似乎是栀子花香的味道。”
此时,暗卫来报:“主子,搜查完毕。”
李冕直起身,暗卫流水一样将各种各样的物件呈上来,到李冕面前时,向他展示底下硕大的贡品印记。
顾涟初越看越心惊,这十几件东西都是拍卖场得来的,拍卖场又是价高者得,估计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这袁万利不是小贪、大贪,而是巨贪。
李冕越看脸色越冷,挥挥手让人退了出去,另有一个暗卫上前来,“主子,我们在袁万利卧房中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账本。”
账本一拿出来,袁万利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抖动着下唇再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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