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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娜缓缓说。
“你太傻了。”
玛丽娜没有反驳，目光投向池水，沉默了很久：“不然呢？我留在这里，谁都没有。”
“至少你还活着，你还有父母，你还有——”
埃琳娜顿了一下，她本来想说“你还有我”
，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出来又觉得丢人。
玛丽娜听出了她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她的眼皮颤了一下。
“求你别这么说。”
玛丽娜说，“你知道这有多可笑吗……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我最该死。”
“什……么？”
“是我搞砸了，是我背叛了你，是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我像个婊子一样在这个圈子里周旋，我干了所有能想到的坏事。”
“……”
“我宁愿你恨我！
我宁愿你每次见到我都翻白眼，宁愿你在背后说我坏话，宁愿你们所有人孤立我，那些我都能承受，但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我不是悲天悯人！
我是在告诉你别做那些蠢事！
你不能在你十几岁的时候跟着一个你不了解的男人走，还给他生孩子，你一辈子都会被他毁掉的！”
“毁掉？”
玛丽娜嗤笑一声，“那我留在这里就会拥有一个好结局？你根本不懂，你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就好像我是一个行走的病毒。
就算没有纳诺我也会走。
但只有纳诺，只有他跟我一样脏，一样烂，只有他敢带着我一起沉下去。”
“你是要存心毁了你自己。”
“不！
我只是受够了你！”
玛丽娜尖叫道，“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我恨你！
为什么你受了伤还能若无其事地原谅别人！
我恨我做不到像你一样！
我恨我伤害了你，而你却用这种包容来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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