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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
糊涂啊！”
聂老指着靖史，满眼怒气的看着谢老，“你看看，看看这武帝都做了些什么啊，刚刚还说他不是太过昏庸，结果他立马就做出了这么昏庸的事情！”
“白巍之围，这和他为了除掉齐王，勾结北狄有什么区别？！”
聂老气的忍不住一直用拳头捶在茶几上，“一国之君啊！
一国之君竟然勾结敌军！
大靖之耻啊！”
“这可是一城的百姓，为了消除他自以为是的忌惮，他竟然弃百姓于不顾！
他怎么敢，怎么敢的啊！”
谢老也气的不行，但还是拍了拍聂老的背，怕他给自己气出个好歹来，“这靖朝能这么快的就衰亡，看来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黎央知道他是看到了白巍山的惨烈了，她在梦中见到过那样的惨烈，但她的笔力却不足以将那场面尽数展现出来，可这靖史，不知道萧晟是找谁写的，或许是身为谋士的柴先生。
用词精准，言语犀利，甚至很多她没有记载细节、没有梦到的事件，都很好的记录下来，好像亲眼见证过一样。
文字是有力量的，萧晟拿来的靖史，让人之看到文字，眼前就能浮现出白巍山的惨烈。
“聂老，消消气。”
黎央不敢把茶水拿过来，只是走过来岔开一下话题，不让他一直想一直气。
聂老也只是一时激动，他摇着头摆了摆手，“没事，只是没想到，靖朝走向衰亡的契机，是这样的。”
“这样一代名将，就因为帝王的猜忌，埋骨雪山，实在可惜啊！”
太遗憾了，这怎么能不遗憾呢！
就像公子扶苏父不知子，子不知父的遗憾，就像朱标众望所归却英年早逝的遗憾。
如果齐王没有埋骨雪山，靖朝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没有人知道，这靖史就写到了武帝下令抹去萧晟的一切痕迹，杀了很多人，烧了很多书，再后面发生了什么就没有记载。
后面的事，就算是黎央也不知道了。
聂老深深地叹息，他的情绪很复杂，他一直研究挖掘靖朝，看到这样的靖史，对靖朝的遗憾是有的。
但想到他竟然能透过靖史感受到遗憾，又很激动。
他看着黎央，很是郑重，“小黎，你对花国的考古事业，贡献巨大！”
一旁的谢老也很认同，“没错，有了这个，历史就要重新编写了！”
“聂老，我并没有什么贡献。”
她是有目的的，她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很明确。
她要让历史上，出现萧晟的名字，要让历史记录下，那些在白巍山埋葬的将士，那些丧命在阴谋下的无辜百姓。
“我愿意将这本靖史献给国家，希望靖朝的历史，能逐渐的完善。”
聂老激动的老泪纵横，第一次发挥了自己身为教授的特权，拿了密码箱，找了保镖一路护送着密码箱返回京都。
低调又郑重的队伍从民宿走后，黎央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萧晟，他正蹲在花圃前，手里还拿着一根杂草，看起来已经来了很久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人看着对方，都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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