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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老祖的话如同最终的道偈，在五行山前回荡，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玉帝、如来、宙斯、耶稣等人心头，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与自欺砸得粉碎。
原来，他们穷尽手段、不惜引发浩劫想要夺取的，竟是这位无上存在出于慈悲，为他们这残破世界预备的、唯一的“一线生机”
。
悔恨、恐惧、茫然、绝望……种种情绪交织，让这些曾经站在世界顶端的至强者，道心蒙尘，气息晦暗，连站立的姿态都显得佝偻无力。
菩提老祖不再看他们，那目光仿佛已穿透了这些琐碎的纷争与罪孽。
他微微侧身，望向侍立在身旁、神情复杂的孙悟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悟空，此间事了。
你可愿继续留在此界，待突破创世境后，再行拯救生灵之举？抑或……”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是否愿意现在就随他离开这即将彻底沉沦的死亡世界。
孙悟空沉默着，那双火眼金睛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
他望向四周——这熟悉又陌生的山川大地，他曾在此诞生、嬉闹、称王、战斗，也曾在此被镇压五千载。
这里有花果山的桃花与水帘，有斜月三星洞前的斜阳与松涛，更有无数倒在血泊中的猴子猴孙与妖兵妖将……爱恨情仇，尽在此间。
他生长于此界，血脉魂魄皆与此地相连，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然而……世界已死，毁灭已成定局。
连师尊这般存在，都坦言其分身无力回天，需待本体数赶来。
而那潜伏的邪魔，却不知何时便会再次降临，吞噬一切。
此界生灵，对他更是围剿、镇压、炼化，无所不用其极，早已寒透了他的心。
留恋？或许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灰意冷后的决绝。
孙悟空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只剩下清澈的坚定。
他朝着菩提老祖深深一拜，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师尊，弟子……愿随您离开。
此界生灵待我如此，弟子心中……已无半分留恋。”
菩提老祖微微颔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能理解徒儿心中的伤痛与失望。
孙悟空顿了顿，忽然又开口道：“只是……弟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讲。”
“弟子恳请师尊，能否……带上太上老君一起离开？”
孙悟空眼中露出一丝恳切。
他想起了八卦炉中那四十九年，虽然痛苦煎熬，却也隐约感受到炉火中蕴含的一丝不同寻常的“引导”
与“护持”
，想起老君最后那声微不可察的叹息，以及他毅然脱离天庭的决绝。
或许，这位炼丹鼻祖，是此界中除了师尊外，少数对他并无绝对恶意，甚至可能暗中存有一丝回护之念的存在。
菩提老祖闻言，沉吟片刻，目光投向远处。
他虽未亲见，但以他之能，自然能洞悉许多因果。
太上老君，此界丹器阵三道之祖，天赋才情冠绝此界末法时代，能自创完整体系，实属难得。
其心性淡泊超然，坚守己道，更在关键时刻有所抉择。
“不朽境修为，已可在混沌中存活。
此人心性、天赋皆属上乘，所创丹器阵体系，即便在吾之世界，亦有其价值。
若能得入菩提世界，潜心修行，未来或可成为一大助力。”
菩提老祖心中思量已定，便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远处一直静观、神色复杂的太上老君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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