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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摇摇头，“对不起，阿姨。”
这一次，她的语气轻软了下来，带著低低的亏欠，“我一直没勇气向他道歉，我今天只能在这里向您赔不是了。
因为我，让你们顾家受到的所有伤害，包括，顾小姐，都是我的错。”
为了很好的调整心里汹涌的情绪，她顿了顿又鼓起勇气说，“我保证，远离他，不会再主动联繫他。”
顾夫人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决绝，这么好说话，总觉得顺利得有些难以置信。
甚至是，她连钱都不要？
不是蠢就是有什么阴谋。
所以，顾夫人多问了一句，“如果他来找你呢？”
苏甜轻嗤一声，“他是您儿子，我现在，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关係了。”
顾夫人点点头，“苏小姐，別忘了你今天的承诺。
我儿子那边，我会想办法做他的工作。”
顾夫人收起卡，爽快起身，带走阶级差別的压迫感。
她身后的苏甜像一座倒塌的泥像，瞬间瘫软在椅子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个位置静坐了多久，疲倦的再抬起眼皮子的时候，外面已经乌云密布，倾盆大雨。
侧头，她看著身旁大玻璃在暴雨连击下“啪啪”
作响，犀利的洗刷著窗外的天地。
细密的雨柱像一道道利剑，直穿她的心房，把她心底那点可怜的微弱气息搅弄得一片狼藉。
心底悲痛的潮水一下子汹涌而上，情绪崩溃的瞬间，一双眼睛泪雨洋洋洒洒。
潮湿的脸颊，难以遏制的哭泣，与室外雷雨横扫的纷乱融为一体。
她对著窗外，哭的双肩发抖。
抬手摊开掌心抚摸著窗外的雨幕，发现她的世界已然如此……
苏甜的思绪飘荡在一个多月前，面对顾夫人时那个无措的画面。
回到眼前，会场內已经预热升温了。
“顾总，”
主持人坐在顾砚沉身旁，开始进入正式的访谈，“大家都知道您平时很低调，很少接受採访。
今天能请您来分享企业管理的经验，是我们的荣幸。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在您看来，一家企业能够成功的核心要素是什么？”
顾砚沉略微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逻辑清晰地拆解著企业管理的底层逻辑。
从战略定位到组织架构，从人才梯队建设到风险控制体系，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
他没有用那些虚头巴脑的商学院术语，而是用最朴实的语言，把复杂的管理逻辑讲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人果然如主持人所说，纷纷掏出纸笔开始记录。
苏甜也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她虽然对顾砚沉这个人有太多的复杂情绪，但不得不承认，他在商业上的见识和格局，確实是她望尘莫及的。
她努力把那些有用的信息记在脑子里，同时也偷偷庆幸——
还好她坐在最后一排，隔得这么远，顾砚沉应该看不到她。
可惜，她错了。
顾砚沉说到一半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
然后，他的视线就定格了。
他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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