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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起唇角：“诸位施主为何要毁我佛门佛像？”
衡玉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他身上。
——对心怀信仰佛修而言，毁坏佛像，有时候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如了念小和尚、如角落里那些小沙弥们，都是面带怒容瞪着那些年轻人。
只有了悟依旧平和，大概只有紧抿唇角能泄露出几分他心绪不平静。
就在衡玉走神时，一个气势格外强年轻人挥挥自己手中大锤头，冷笑道：“在你们请我们上山修建佛像时候，难道就没想到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别忘了，我们可是一直在仇视佛修。
如果你们觉得愤怒，也该愤怒于自己不小心！
愤怒于自己天真！”
“贫僧并不愤怒。”
年轻人嗤笑一声，明显不相信：“反正佛像已经砸了，赔我们是没钱赔，怎么，你们这些虚伪佛修现在是不是很想破戒杀了我？”
“何必破戒。”
下一刻，一把长剑直接抵在年轻人脖子边。
衡玉轻笑，手腕轻动了一下，锐利剑身缓缓刺破年轻人皮肤，有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剑身。
“我可不是佛修，你们这些人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年轻人昂着头怒视她，紧紧咬着牙关。
但他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透露着他恐惧。
衡玉没有理会那些凡人，她侧头看向了悟，声音温柔：“你不愤怒，你身为无定宗佛子，自然要保持自己气度。
但我为你感到不忿。”
了悟原本想要上前制止她——佛殿内其实不宜见到血光之色。
但了悟脚步刚动，就被她话钉死在原地。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等着她下文。
“从你踏入淮城起，就一直在想办法解决淮城困境，你心怀以诚，愿竭尽心力让淮城百姓不再受苦，但他们不知，他们甚至动手毁掉佛像。”
“从无定宗佛子身份来说，你不该失望愤怒。”
“但从我角度来说，我是希望你表露出失望愤怒情绪。”
殿内气氛凝滞下来。
了悟沉默不语。
衡玉抿了抿唇角，看向她对面年轻人：“是你带头毁坏佛像对吧。”
说着，衡玉打了道灵力到年轻人腿上，直接让他跪拜而下：“那个和尚不失望不愤怒，那我就替他来表达失望和愤怒好了。”
她环视周围所有人，轻笑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凡人惹怒修士后果。”
年轻人脸色逐渐惨白下来。
他浑身颤抖着。
在砸佛像时候，其实他压根没想那么多。
他知道这种方式能够羞辱寒山寺和尚们，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为了此事而付出代价。
说白了，他就是在倚仗‘佛修不伤凡人’这一点。
“现在才知道怕是不是晚了点。”
衡玉轻笑，“你们因为生活艰苦而怨恨佛修，但没有寒山寺，你们生活只会比现在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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