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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青闭嘴，看着当年愤怒却充满生气的自己，唇角的笑容弧度不变。
自己，总是最了解自己的。
尚没有经过那段坎坷波折之时，自己不也是这样满身少年意气，生机勃勃？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苏含玉才哑着声道：
“你帮了我，是我的恩人，我自不会伤你。
可是，恕我身负血海深仇，无法投身恩人门下。”
苏含玉敛袖行礼，微微垂眸。
苏凌青静静看着苏含玉，过了半晌，苏含玉只觉得一声叹息在耳旁响起：
“罢了，今日我不逼你。
不过，迟早，你会拜我为师。”
苏含玉不语，此刻的苏凌青并不能对她造成威胁，故而苏含玉只闷头要去将苏牧的尸身背起。
可是却没想到，一下，没有动，两下，也没有动。
苏含玉回眸去看苏凌青，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苏凌青这会儿既无灵力也无气力，等她听到苏含玉吭哧吭哧好久，也没见到她过来，这才起身问道：
“可要我帮你？”
这会儿，她可没有能力不着痕迹的帮她了。
苏含玉低着头，半晌才沉默的点了点头：
“好。”
苏凌青虽然气力不足，可是渡劫尊者的体质犹胜凡人。
没多久，两人便携手将苏牧的尸身抬起来，送入了不远处的冰棺。
而那冰棺极大，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美貌绝伦的女子。
生同衾，死同棺。
这是苏牧给已逝亡妻最后的浪漫。
冰棺合上，二人久久矗立。
过了许久，苏含玉才“扑通”
一声跪下，悲声痛哭：
“阿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报仇的！
迟早有一日，我定会手刃那贼子，用他的血祭奠您的亡魂！”
苏含玉哽咽了一下，然后很快软下嗓音：
“阿娘，女儿可能要违背您的遗愿了。
碧云山庄因那贼人而毁，阿爹亦为护女儿而亡，女儿不能如您所愿，做一个普普通通，传道授业的女先生了。
女儿，女儿……”
苏含玉眼泪终于崩泄，哪怕身边有苏凌青看着，她也哭的不能自己。
她知道，一旦自己踏出墓室，那么自己便将直面惨淡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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