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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长官！
郑和，前来报道！”
李虾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他当然记得——当初选派第一批随周星星前往日本本土执行秘密任务的人里，郑和是最年轻的一个，但也是脑子最活、日语学得最快的一个。
他原本是许文强手下的外围情报员，在法租界里混过几年，跟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周星星之所以派他随船回来汇报，显然是对他绝对信任。
李虾仁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拍了拍郑和的肩膀。
那只手沉甸甸地落在郑和肩头，拍了两下，力道不重，但每一拍都像是在传递一个无声的承诺——你辛苦了。
“说说吧，周星星兄弟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李虾仁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少，嘴角甚至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这间办公室里，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不多。
周星星虽然不在眼前，但李虾仁知道那小子在敌后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刃上赤脚行走——拿着自己印的伪钞在日本本土收购战略物资，这种任务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就是特高课最残酷的审讯和处决。
郑和放下敬礼的手，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掩饰不住的自豪。
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因为长途奔波而干涩的喉咙，然后开口说道，语速很快但条理分明，每一个数字都报得清清楚楚，显然这些数据他在船上就已经反反复复地核对过了无数遍，就等着这一刻向长官汇报。
“报告长官！
周长官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
他已经打通了很多的关卡——海关的、港口的、地方警察局的、甚至还有几个退役的陆军将官。
周长官说，那些小鬼子的官员贪婪得很，只要给钱，他们什么事情都敢做。
有的关卡通一次就要这个数，但周长官从来不还价，每次都按他们要的数给，甚至还多塞一点——所以现在那些小鬼子的官员见了周长官比见了他们亲爹还亲，什么手续都不查，盖个章就直接放行。”
郑和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微妙的笑容。
那是一个在敌后做情报工作的人，亲眼看到敌人被自己用伪钞喂成了贪婪的猪猡之后，从心底油然而生的蔑视和幸灾乐祸。
李虾仁嘴角的笑意也深了一分。
他知道那些伪钞的威力。
他在二零二五年的地下印刷厂里亲眼盯着那台高精度海德堡印刷机把一卷卷白纸变成足以乱真的日元钞票，用的纸是小鬼子央行同款的三桠皮浆纸，用的墨是专门从德国进口的凹版油墨，连防伪水印的层次过渡都精确到了零点一毫米。
这种品质的伪钞别说小鬼子地方海关那些拿着放大镜都看不清水印的蠢货分辨不出来，就是拿到东京日本银行总行的验钞机上过一遍，机器也得愣两秒。
周星星在那边用这种钞票开路，等于是拿着万能钥匙捅小鬼子的经济后门，一捅一个准。
“这次我们一共回来了六艘货轮。”
郑和继续汇报道，声音更加洪亮了几分，每一个数字都掷地有声，“上面有白面三万吨，大米四万吨。
黄豆、玉米、大豆、小麦、高粱之类的杂粮一共有四万吨。
加在一起，光是粮食就有十一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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