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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士兵们一拥而上，和周汉生一起撞进了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队列中。
周汉生手里那颗手榴弹的引信已经烧到了尽头——他冲进鬼子队列正中央的时候手榴弹爆炸了。
火光一闪，弹片向四面八方飞散，当场炸翻了四五个鬼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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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汉生自己的身体也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半圈，重重地摔在瓦砾堆上。
他的军装上全是血，分不清是鬼子的还是自己的，但他还在动——他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前爬，爬向那辆被卡住了履带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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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把毛瑟手枪，枪膛里还有最后几发子弹。
他爬到坦克侧面，把枪口对准了坦克的观察缝，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巷子里回荡了很久很久。
周汉生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枪口还抵着坦克观察缝的金属边缘，但他再也没有力气扣下最后一发了。
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后背重重地砸在碎砖和瓦砾上，骨头碎裂的剧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得他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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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还睁着，透过被血水和汗水模糊的视线，他看到自己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不是战死，而是被屠杀。
断了三根手指的老兵被一个鬼子从背后捅穿了后腰，刺刀从肚脐的位置冒出来，刀尖上还挂着一截灰白色的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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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了一只眼的老兵冲上去想把卡在坦克履带里的那个兄弟拖出来，但坦克的引擎突然重新发动，履带带着碎肉和骨渣碾过了他伸出去的手臂，然后碾过了他的胸口，他在一声闷哼中整个人像一只被踩扁的血袋一样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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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小战士把枪膛里那两颗子弹打光了，打死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军曹，然后被三把刺刀同时钉在了烧焦的墙壁上，他的嘴张着，还在骂什么，但声音已经被从喉咙里涌上来的血淹没了。
周汉生想爬起来。
他的手指抓着地面上的碎砖，指甲在粗糙的砖面上磨得翻了起来，指尖上全是血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上半身撑起来了，但一只军靴踩在了他的后背上，把他的身体重新踩回了瓦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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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能感觉到地上的血在往他的嘴里灌，咸腥的、黏稠的、带着铁锈味的血。
然后一把刺刀捅进了他的后背，又拔出来，又捅进去，又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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