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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偶然见得如此,夫子也是一时被他说得恁地也快活人,故与之。
今人若要学他,便会狂妄了。
他父子之学正相反。
曾子是一步一步踏着实地去做,直到那‘“参乎!
吾道一以贯之。”
曾子曰:“唯。”
’方是。
夔孙录作:“已是得了。”
然他到这里,也只是唯而已,也不曾恁地差异。
从此后,也只是稳稳帖帖恁地去。
到临死,尚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
也依旧是战战兢兢,不曾恁地自在。
夔孙录云:“未死以前,战战兢兢,未尝少息。
岂曾如此狂妄颠蹶!”
曾皙不曾见他工夫,只是天资高后自说着。
如夫子说‘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这便是狂、简。
如庄、列之徒,皆是他自说得恁地好,夔孙录云:“也是他见得如此。”
所以夫子要归裁正之。
若是不裁,只管听他恁地,今日也浴沂咏归,明日也浴沂咏归,却做个甚么合杀!”
义刚。
夔孙略。
夫子与点,以其无所系着,无所作为,皆天理之流行。
“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
“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惇哉!
天秩有礼,自我五礼五庸哉!
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
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
即此气象。
夫子以其所见极高明了,所以与之。
如今人见学者议论拘滞,忽有一个说得索性快活,亦须喜之。
然未见得其做事时如何。
若只如此忽略,恐却是病,其流即庄、老耳。
如季武子之死,倚门而歌事,及《家语》所载芸瓜事,虽未必然,但如此放旷,凡百事何故都当入声。
在他身上?所以孟子以之与琴张、牧皮同称“狂士”
。
又庄子载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事,虽是寓言未足凭,然何故不别言一人?孔门如曾点,只见识高,未见得其后成就如何。
如曾参,却是笃实细密,工夫到。
程子论“三子言志自是实事”
一段甚好,及论“夫子与点”
一段,意却少异,所以《集注》两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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