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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霜是去年冬天他在铺门口捡回来的，没地方去，便留在万事铺里，一待就待到现在。
池序视线沿着启霜的手指看过去，地上只剩一小撮不太显眼的灰烬。
他右手握拳抵在嘴边，抿着唇。
“包裹消失了，怪不得委托费这么高。”
“消失？果然是墟象吗？”
“对，委托人要求放到前台的包裹，一眨眼就不见了，”
池序往沙发里陷了陷，一身寒气散了一大半，“总之以后晚上的委托尽量少接。”
“还有，以后没有明确委托人的，也不接。”
“好。”
池序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还卡着大楼里那股危险的凉气，最终还是合上了嘴，什么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
他掏出手机，看一眼账户上的数额，倒吸一口凉气。
他揉揉眼睛，又看一眼，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
比委托信上承诺的金额多很多。
都够一年的房租了。
“？”
启霜把头凑过来，看到手机后睁大了冰蓝色的双眸，看向池序。
两人对视一眼。
启霜缓缓开口道，声音很低：“要不以后这种委托，我陪你一起去？”
“……”
池序下意识想拒绝，脑子里又闪过账户上的数字，最终还是认命般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实在缺钱的时候。”
*
万事铺的灯光熄灭，老街陷入黑夜。
夜色渐深，红心娱乐大楼的走廊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声音从一楼延伸至四楼，停在404房间门口，门口放着个包裹。
电流声越来越大，包裹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膨胀。
砰——
包裹炸开。
话筒里传出滋滋的噪声，接着是录音机，再接着是音响，直到整栋大楼的播音设备全被诡异的电流声吞噬，像尖啸像低语，回荡在空寂又荒凉的大楼里。
同一时刻，全市的传声设备都同步传出频段不一的细碎噪声。
无人的汽车上广播滋啦作响，片刻后，清澈的童声伴着电流声响起，模糊得听不真切。
“*******”
话音落下，所有噪声瞬间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夜回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人听清那模糊的童声，只有南星市深夜里，能听见墟象低语的耳朵，才捕捉到那句问候：
“欢迎来到南星市。”
浅眠中的池序，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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