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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神色未乱，念头电光火石间飞速运转，立刻借着古虹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与人设，从容转过身，对着那名值守长老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又自然。
“李长老。”
他目光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光柱中心的沈馨幂方向，从容开口找好说辞：
“弟子方才远远望见，沈馨幂师姐独占月台核心，引动上古月道法则现世，机缘千载难逢。
我想着来靠近月坛位置能不能碰碰运气所以才。”
这个理由，看似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只是……
这位李长老阅历极深，眼光何其老辣。
月坛重地，神圣肃穆，岂是一名弟子，能随意妄图靠近沾染道韵的地方？
于是李长老面色骤然一沉，袍袖无风自动，一股凝若实质的仙王威压便如寒潭月华般轰然沉落，牢牢锁死了李悄尘周身的气机。
方才那点审视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冷硬，字字如冰珠砸落：
“住口。
月坛禁地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随便找个由头，就妄图靠近的？我不管你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立刻给我停下脚步，不要再往前半步。
现在，老老实实回你的悟道石台去，静心参悟月道法则。
再敢妄动一步，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按宗规以擅闯禁地论处，直接将你逐出秘境！”
李悄尘心头瞬间一凛，后背的寒毛几欲竖起。
他太清楚这个语气了。
这不是寻常的盘问告诫，是长老已然动了真格，更是对他起了实打实的疑心。
方才那套说辞，在这位驻守秘境多年、见惯了弟子投机取巧的老油条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瞬间便掂清了轻重。
硬闯是绝无可能的。
这位李长老本身便是下位仙王的修为。
心念电转之间，李悄尘面上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立刻收了前行的姿态，躬身深深一揖，拱手的姿态愈发恭敬，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愧色，完美复刻了古虹往日里面对宗门长辈时，桀骜却又懂分寸的模样。
“长老息怒，是弟子孟浪了，是弟子鬼迷心窍，见了大道机缘便失了分寸，绝没有半分擅闯禁地的心思。”
他垂着眸，语气恳切，字字都透着晚辈知错的恭顺，“弟子这就退回石台，绝不再妄动半步，定当静心悟道，绝不敢再犯糊涂。”
一边说着，他一边缓缓直起身，脚步当真往后退了半步，姿态放得极低，半点违逆的意思都无。
他心里清楚，退这半步，只是权宜之计。
想要抵达月坛，这道横在眼前的关口，终究是要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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