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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摩利人是西塞姆人的一支,在公元前第三千纪的下半叶开始从叙利亚及其西部沙漠地区向美索不达米亚大规模地迁徙,阿摩利人的入侵也是乌尔第三王朝走向灭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乌尔第三王朝灭亡之后,埃兰人退去了,阿摩利人长久地居留了下来。
伊新王国的前几位国王在其强势时期还能有效地控制阿摩利人的扩张,但在王国式微之后,阿摩利人便又大规模地穿过幼发拉底河,进入巴比伦尼亚,他们的首领们纷纷在基什、乌鲁克、西帕尔以及其他许多城市称王。
公元前1894年,阿摩利人众多酋长之一的苏姆阿布姆(Sumu-Abum)选择了一座城市作为首都,这座城市位于幼发拉底河左岸,距离基什城以西几英里,占据着美索不达米亚的重要地理位置。
这座城市的名字在苏美尔语中称KA.DINGIR.RA,在阿卡德语中称Bāb-ilim,两者的意思是一样的——“众神之门”
之意。
巴比伦(Babylon)是希腊语。
在乌尔第三王朝统治时期,巴比伦被恩西统治着,在政治生活中不起任何作用。
苏姆阿布姆的定都之举具有非凡的历史意义,它开创了在美索不达米亚历史上具有不可替代地位的巴比伦第一王朝。
巴比伦第一王朝的前五位国王苏姆阿布姆(公元前1894—前1881年在位)、苏姆拉埃尔(Sumu-La-El,公元前1880—前1845年在位)、萨比乌姆(Sabium,公元前1844—前1831年在位)、阿匹尔辛(Apil-Sin,公元前1830—前1813年在位)和辛穆巴里特(Sin-Muballit,公元前1812—前1793年在位)既懂得韬光养晦的道理,更会审时度势;既会“动武”
,又会利用“外交”
来丰满羽翼、扩大势力。
他们用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通过一块地一块地的“收复”
,才征服了整个阿卡德地区。
他们在向尼普尔——苏美尔的钥匙——逼近时,遇到了拉尔萨的强烈抵抗。
公元前1835年,拉尔萨王西里阿达德(Silli-Adad)在与巴比伦的战争中被杀,拉尔萨的王位处于空缺状态。
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美索不达米亚的埃兰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位埃兰官员库都尔马布克(Kudur-Mabuk)占领了拉尔萨,并任命他的一个儿子为拉尔萨之王,他自己则满足于“阿姆鲁之父”
(FatherofAmurru)的称号。
库都尔马布克的两个儿子,先后接替其父统治拉尔萨的瓦拉德辛[64](公元前1834—前1823年在位)和里姆辛[65](公元前1822—前1763年在位),都放弃了埃兰语的名字,而采用了塞姆语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言行举止在各个方面都更像真正的美索不达米亚君主,而没有留下“外国人”
的印记,他们仅在乌尔城就修建了9座神庙和十几座纪念碑。
公元前1794年,里姆辛挫败了一个由巴比伦领导的联盟,并成功地占领了伊新,最终推翻了埃兰人的老对手。
2年以后,汉谟拉比在巴比伦登基,成为巴比伦第一王朝的第六代国王。
图4.25人面牛身像立体陶塑。
出自埃什努那
三、埃什努那王国
埃什努那位于底格里斯河和扎格罗斯山脉之间,迪亚拉河以东60千米,处于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上,地理位置重要,是从上美索不达米亚通往埃兰的必经中间“驿站”
。
交通的发达使得埃什努那受到多重文化的影响:第一,在其南方,受到强大的苏美尔—阿卡德文明的影响;第二,与其北方各地区长期保持密切的关系——其主神提什帕克(Tishpak)可能与胡里人的主神泰什乌普(Teshup)有某种渊源;第三,与其东方的埃兰在经济、政治和文化诸多方面都保持着紧密纽带关系。
在乌尔第三王朝走向衰落之际,具体地说是在伊比辛统治的第2年,埃什努那率先脱离乌尔而独立,埃兰紧随其后,在次年即伊比辛统治的第3年脱离乌尔而独立。
脱离乌尔第三王朝之后,埃什努那的国王们不再自称“乌尔王之仆从”
,取而代之的是“提什帕克神之仆从”
。
在其都城,原先为被神化了的乌尔王舒辛修建的神庙开始世俗化了,在其周围建起了大批的作为王权重要象征和标志的宫殿。
阿卡德语取代了苏美尔语而成为官方语言,埃什努那的早期统治者多采用塞姆语或埃兰语名字。
独立而成为王国的埃什努那迅速开始了对外扩张,其王国很快就超越了其原有的疆界。
在阿摩利人部落的帮助下,他们占领了下迪亚拉河谷的整个地区,包括其重要的中心城市——图图勃(Tutub)[66];向北则兵锋远至基尔库克地区(Kirkuk)。
在埃什努那早期诸王中,最著名的应属俾拉拉马(Bilalama)王,他是与伊新王国第二代国王同时代的人物,他最值得引以为傲的业绩是颁布和实施了一部法典,即《埃什努那法典》。
有趣的是,这部法典不是发现于阿斯马尔遗址(即都城埃什努那),而是发现于巴格达郊区的一个小土堆——哈尔玛尔遗址(TellHarm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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