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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脸上笑意未减，只是在丫鬟给众人分寿桃的时候站起了身道，“前院来了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锦秋，这里你帮我打点一下。”
“母亲放心。”
唤名“锦秋”
的妇人缓缓起身，一众女眷也跟着簌簌站起，目送老夫人。
老夫人随即带着罗妈妈出了膳厅，一直到走进抄手游廊以后，她脸色才阴沉了下来。
“她喝了那东西没？”
罗妈妈忙摇头，“花影说是没喝，但……”
“别说了，先去看看！”
老夫人抬手止住了罗妈妈的话音，然后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一直守在厢房门口的花影远远地看见老夫人过来，转身就推开了屋子的门。
老夫人跨进去的时候，打眼就看见了坐在贵妃榻边的沉玉。
“你怎么在这里？”
老夫人一惊，看着沉玉的眼中立现凌厉之色。
“您别急。”
关键时刻，还是太子妃笑开了，“这一次，是多亏了宋姑娘聪明，本宫该谢谢她。”
老夫人于是顺桌落座，抬手示意沉玉先说话。
沉玉便一五一十地将方才和太子妃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老夫人一边听一边皱眉，最后还是好奇地问，“你这……全是自己猜的？”
沉玉摇头道，“太子妃娘娘有些下意识的动作瞒不了人，我想，贤王妃应该也有猜忌，所以才想着来试探一下娘娘的。”
她说着，又指了指地上依然没有被整理掉的一堆碎瓷片。
“王妃的侍女往水里加的东西，应该是莪术粉，这东西无色，却有一股子土腥味，寻常人吃了其实不会有什么不适，但若是……”
方才那个送水的侯府小丫鬟已经被花影带去了边上的耳房关起来了。
眼下身处屋子的每一个人，对太子妃的事其实都算是心照不宣了，可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没有点破。
太子妃也笑了，跟着说道，“本宫一开始也觉得宋姑娘有些蹊跷，明明是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竟然很懂那些手段，结果她就开始和本宫说故事了。”
太子妃说着又看了老夫人一眼，“不瞒您，本宫本来是有些乏了，可后来听她说故事，都听精神了！”
老夫人也是有些没缓过神，看着沉玉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玉被两人这样一左一右地盯着，只觉背上浮起一阵冷汗，便又开口解释。
“莪术或红花，亦或者是麝香什么的，也都是……风月之地惯见的把戏了。”
太子妃先不提，可是在老夫人面前，沉玉却从未想过要隐瞒自己的过往。
因为她记得裴肃和自己说过，如果想要撒谎，那就要撒一个别人永远拆不穿的谎言，否则即便再用心地去圆，终究会有百密一疏的那天。
尤其，在面对上位者的时候。
“你就这么确定贤王妃的那个侍女有问题？”
老夫人这会儿的脸色已经好多了，看着沉玉的时候，又露出了往日那般慈和的笑意。
沉玉闻言便认真道，“这种时候，宁可错杀，也不可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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