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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柳家主耷拉着脑袋进屋。
贾正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下意识想起身，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坐在原地没动。
三娘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后，虽然她出身低微，面对柳家家主这种通天的人物，心里有些发虚，但她相信自己的男人，只要站在他的身后，哪怕对面是真正的皇帝，她也无所畏惧。
“寨主，柳家主到了！”
毛奎喊了贾正一声，便退到了柳家主的身后。
毛奎对贾正的称呼让若有所思的柳家主一愣，随即眼波流转，开始打量贾正。
得益于消息的传播，贾正的年纪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知道和真正见到完全是两码事。
看到贾正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柳家主还是有些恍惚。
贾正无所谓地对毛奎挥挥手，并没有开口说话。
毛奎斜眼看了一眼柳家主，冷漠的眼神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看在柳家主眼里，那更是无声的警告。
从此人对贾正的称呼，再到对他这个家主的漠视，柳家主已经有了最基础的判断：这些人没把他们这些世家放在眼里，同样也没把皇权放在眼里。
柳家主心里升起一股好奇——这些人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造反推翻赵家天下？随即一想又不对，如果真的要造反，直接继续攻打北方州县就可以，大可不用来这京城冒险。
真想坐实镇国公的爵位？想为赵家天下出力？柳家主很快又否认了这个想法，这人如果真想入仕，就不会大张旗鼓地同时得罪这么多世家。
柳家主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复杂，让一夜没有得到休息的大脑更如浆糊一般混乱。
等到毛奎离开院子，贾正才虚抬右手，示意柳家主入座。
“早在还是一个山匪的时候，小子就听说了京城柳家。
柳家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事迹，小子一直心驰神往。
只是令小子没有想到的是，时隔两年时间，便亲自领略到了柳家的手段。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小子还是觉得三生有幸！”
贾正的话让刚坐下的柳家主身子一僵，眼神也变得更加明灭不定。
他没想到贾正会在这个时候直接把事情说得如此直白。
围剿贾正，柳家的确是出了力的，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亲自来。
只是贾正一次又一次打乱了柳家主的节奏，这让柳家主意外的同时，又有些恼羞成怒。
一进门毛奎就把他带到马厩那边示威，他忍了；自己进来贾正没有起身相迎，毛奎离开时对他冷漠的眼神，他同样忍了。
柳家主是个政客，他明白一个道理：技不如人失败了，为坐上新的谈判桌受些白眼他可以接受。
可贾正如此直白地将事情点透，是不打算给彼此留余地了。
想到此，柳家主的脸也冷了下来，眯起眼睛看向贾正：“镇北伯说笑了，柳家耕读为生，也就是传承世间久远了一些。
虽薄有家资，那也是十几代人一点点积攒下来的。
至于镇北伯说的柳家在这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真是天大的谬误。
当然，作为柳家当代家主，柳某也得承认，柳家的确有些不成器的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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