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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分工明确：一人举着相机全程拍照，从外立面拍到室内死角；一人跟在后面，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建筑层高、外立面风貌、内部格局、墙体老化细节；江亦苒拿着手机拍下每个关键角落，拍完立刻在照片上标注。
她登上顶楼天台远眺，将整片街区的商业动线尽数收入镜头。
第二站是文庙旁的华侨老别墅。
红砖古厝，雕花窗棂保留着老式南洋建筑特有的细腻纹路，庭院里种着几棵老龙眼树，树影落在红砖地面上，安静又雅致。
组员站在院子中间环顾了一圈，说：“这栋房子可真好看。”
江亦苒蹲在门口，用指尖敲了敲门槛的老砖，又站起来绕着围墙走了一圈。
街巷太窄，车进不来，周边的老民居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游客动线松散，很难形成集聚效应。
第三站是承天寺旁的废弃厂房。
厂房多年闲置，屋顶的铁皮已经锈穿了几个洞，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上。
场地够大，改造限制少，但位置太偏，偏离了古城核心游览动线。
江亦苒站在厂房门口左右张望：左侧是居民区，右侧一条窄巷，巷口堆放着几袋建筑垃圾。
她拍下现场照片，在笔记本记下：需政策配套引流。
从清晨到傍晚，三个人把三处场地跑了个遍。
相机里塞满了照片，笔记本上写满了备注，手机相册里存着几十张标注过的现场照片。
天色擦黑，团队收工。
同事带着资料回酒店整理，江亦苒独自走回老巷。
推开柚厝的院门，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天井里安安静静的。
陈知柚正在灶台前守着砂锅。
锅里慢火炖着四神汤——淮山、芡实、茯苓、莲子，配新鲜猪腱子肉，不加一滴油，只搁少许盐吊本味。
汤色清透干净，细细的暖烟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没有浓烈药味，只有谷物与食材融合的淡淡甘香。
她特意炖了这个，温补健脾、祛湿养气，奔波劳累的人喝最合适不过，温和不燥。
“回来了。”
陈知柚把碗筷摆到靠近收银台的桌子上，转身端了一锅汤出来，“这边秋冬风大，你天天在外面跑，喝这个养脾胃。”
边说边给江亦苒盛了一碗。
江亦苒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入口温润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一天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她喝了大半碗汤，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桌上摆的都是店里常备的菜式——红烧肉、蒜香排骨，外加一碟蒜蓉上海青。
饭桌上，她简单提了一嘴三处场地的直观差异——百货大楼地段好但旧改限制多，老别墅好看但体量太小，厂房自由但没人流。
陈知柚听完，思索了下，说：“百货大楼听起来最有搞头。”
江亦苒夹了一块肉，嘴里顾着吃饭，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
周六，政务部门休息，对接不了任何官方手续。
团队把精力全部集中在旧百货大楼上，全天蹲守。
清晨游客还没涌入，三人已经又站在楼下了。
江亦苒看了看表，让组员分段记录——早晨的客流从几点开始爬坡，午市高峰期人流密度如何，傍晚游客散去后的周边业态怎么运转。
趁着人少的空档，他们补拍了前一天遗漏的建筑细节：楼顶天台的结构、后巷隐蔽的管线、地下室的通风口。
下午，江亦苒拨通了周五从百货大楼街边的邻居那里问到的场地经手人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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