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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一个花砖杯垫，在指尖转了转，又放了回去。
江亦苒看着桌上那堆东西。
陈知柚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交代日常琐事，但每一样都是按着人头准备的——她爸、她妈、她爷爷、她奶奶、甚至她同事，一个都没漏。
陈知柚就是这样，她对一个人好，从来不挂在嘴上，她会细心观察每一个人的需要，然后一样一样地记在心里。
江亦苒低头看着桌上那堆东西，心想能跟陈知柚做朋友，真好。
“你还特地准备了这些。”
她柔声道。
陈知柚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把桌上的东西重新收回袋子里，把提手理了理，推到她手边。
“这几天麻烦你了。”
江亦苒轻声道。
“不麻烦。”
陈知柚乐呵呵地说，“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给你晒被子。”
“知道了。”
江亦苒缓缓道。
离开前，江亦苒站在天井里环顾了一圈。
阳光落在花岗岩地面上，铜钱草在风里轻轻晃，金鱼从浮萍底下探出头来，又沉下去。
住了这些天，这个院子她闭着眼也能走一遍了。
她本来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只是弯腰拎起了行李袋。
————
在酒店汇合时，江亦苒把两个牛皮纸袋递给孙建豪和李婷芳。
“我朋友给你们准备的伴手礼。”
孙建豪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铁观音、蜜饯，还有滴水兽冰箱贴？这也太用心了吧。”
李婷芳拿起冰箱贴翻来覆去地看，说“这个滴水兽的造型好特别。”
“谢谢江总，也帮我谢谢你朋友。”
李婷芳笑着说。
“谢谢江总，你朋友真好。”
孙建豪也说。
江亦苒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她心思很细。”
下午，一行人正式启程返回魔都。
飞机起飞时，她往下看了一眼。
窗外云层铺展开来，鲤城被挡在了云下。
这趟鲤城的实地调研画上了句号，但对她来说，真正的攻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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