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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承认喜欢，也没有否认，但这份迟疑，早已是答案。
陈知柚没有继续追问，起身收拾桌面碗筷：“我来洗碗。”
江亦苒独自起身走到客厅，蜷进弧形沙发角落，随手拿起茶几上翻到一半的建筑杂志摊在腿上。
落地灯侧方投下光线，在她低垂的侧脸印出一层睫毛阴影。
厨房传来水龙头哗哗流水声，碗碟碰撞轻脆声响。
陈知柚在厨房清洗餐具，她坐在沙发一页页翻杂志，目光扫过文字，却半点内容都没看进心里。
片刻后水声停歇，陈知柚将最后一只碗放进洗碗机，擦干双手解下围裙。
她走到客厅，站在沙发一侧。
江亦苒维持着蜷坐的姿势，指尖还在无意识翻动书页。
“收拾好了？”
她头也没抬，淡淡开口。
“嗯。”
陈知柚没有立刻离开，静静站在沙发旁，望着她单薄的侧影，轻声提醒，“明天上午九点毕业典礼，地点在体育馆。”
江亦苒翻页的动作没有停顿：“我知道。”
“明天我把学士服带给你。”
“好。”
“别迟到。”
江亦苒终于从杂志上抬眼，淡淡瞥她一眼，眼神不言而喻——自己从来不会耽误重要场合。
陈知柚回想过往，江亦苒平日里再慵懒随性，正式活动从未缺席拖沓。
她没有再多叮嘱，转身走向玄关。
换好鞋子，她把那双粉色兔耳拖鞋整齐摆回鞋柜，和江亦苒的鞋子并排靠在一起，拎起帆布包，回头望了一眼客厅。
江亦苒依旧蜷在沙发角落，埋首杂志，落地灯暖光静静笼罩她单薄身影。
“我先走了。”
陈知柚轻声道别。
“嗯。”
厚重大门轻轻合上，电梯门也合上了。
陈知柚靠在电梯壁上。
衣服上还有一点麻油的香气，她低头闻了闻。
客厅只剩安静，江亦苒指尖停在书页中央，微微用力，纸页被捏出一道浅浅褶皱。
窗外整片江景铺在落地窗前，江面游船灯光缓缓流动，偌大屋子空旷安静，再没有一点厨房温热的烟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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