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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低下头，望向案上的拓印，只觉得脑中一片纷乱。
难道……母妃心里的那个人，竟是皇叔？
萧云哲看到宣华脸色难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眼中出现了一些担心。
“公主……”
他轻唤。
宣华没有应声。
萧云哲的目光落在她紧攥着拓印的手上。
“若公主有心事，不妨告诉臣。
或许，臣能为公主解忧。”
宣华回过神，看向萧云哲，目中却是迟疑和挣扎。
这是母妃埋藏多年的秘密，也是皇家的隐秘。
她不知道，该不该一个外人知道。
可是，这是她与李衡命运的源头，她太想知道真相了。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查到寻常人查不到的东西，除了执掌禁军、耳目遍布朝野的萧云哲，她再想不到第二个人。
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藏着太多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再多这一件，似乎也没有什么分别。
宣华反复权衡了几日，终是把那个紫檀木盒也带到了东堂。
木匣打开，她将那幅画轻轻放到萧云哲面前。
“这是萧婕妤交给我的。
她告诉我，这幅画里藏着母妃的秘密。”
萧云哲缓缓展开画卷。
当那幅画完全铺开的时候，他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讶异。
初看之下，他几乎以为画中之人是宣华。
那眉眼，那轮廓，与公主实在太过相似。
可细看之下，却又截然不同。
宣华眉目明艳，神采清冷，纵然含笑，也总带着几分克制与骄矜。
画中的柳淑妃却温柔得近乎缱绻，眼底含着化不开的情意，仿佛正望着心上之人。
他望着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
能将一个人的神情画到如此地步，绝非凭空想象，更不是偶然一见。
唯有日复一日地凝望，才能将她眉眼间最细微的神韵，都落于笔端。
许久，他目光缓缓落向右下角那枚朱印。
画的是柳淑妃，落的却是赵王私印。
两相映照之下，这幅画便再不是一幅寻常画像。
他终于明白，宣华为何会如此失态。
他迟疑道：“公主怀疑……”
宣华点头，低声道：“父皇临终前曾说，母妃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人。
如今，这幅画又出自赵王之手。
我不知道究竟是我想多了，还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萧云哲却已经听懂了。
他将画卷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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