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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后悔了。
她不该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原本她们应该是临时的盟友。
可接下来呢，她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良久，萧云哲终于开口，声音却比平日喑哑许多。
“臣……”
他顿了一下，似是想解释什么，但终究却只是低下了头。
“臣不配。”
他道。
宣华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得到了答案，却又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萧云哲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方才垂在身侧的姿势，许久未动。
宣华跑出营帐，便撞上了侯在附近的夏荷。
夏荷看到宣华神色不对，连忙上前几步，扶住宣华的手臂：“公主？”
宣华站定了，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慌乱压了下去。
“回帐。”
她吩咐道，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
直到进了自己的营帐，将外头的人声隔绝，宣华才缓过神来。
夏荷小心翼翼地上前斟了杯茶，轻声问：“公主，您脸色不太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夏荷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帐中只剩她一人。
宣华伏在案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刚才她愤怒之下失言，问出了那句不该问的话。
此刻冷静下来，只觉得荒唐。
她与萧云哲的关系已经够复杂了。
但无论如何复杂，有一点却是她永不会忘记的，他是她的仇敌。
她与他之间，只需有利益。
不该掺进任何多余的东西。
宣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想将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可萧云哲的那句“臣不配”
，还有当时他说话时低头的隐忍卑微，却偏偏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忍不住想：他不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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