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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了。”
她不敢直视髭切的眼睛。
髭切歪着头说：“最后这个...弟弟根本没告诉我呀，有什么不对吗？”
目光锁定在审神者身上，她一向平淡的脸终于漏出一丝警惕。
到了白天工作的现在，她也还是这副模样。
髭切眯了眯眼，盯着审神者的头顶，又想起了早上审神者慌乱狼狈的脚步。
髭切再次关心起她的眼睛：“主人还看不清吗？头低成这样，眼睛会用坏呢。”
“下去，你挡住光了。”
审神者实在忍无可忍。
髭切丝毫未动，有理有据地分析道：“可是灯足够亮吧，就和今早的太阳同样耀眼。”
审神者啪的一声盖上笔盖。
“早上是意外，这件事到此为止。”
“而且我现在看得很清楚，不劳你费心。”
髭切摇晃着的脚尖终于点地，在桌前站直背过身去。
“哦呀，那我就放心了。”
审神者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气。
髭切突然回头一笑，虎牙若隐若现。
“但偶尔认错一次，也没关系的，不一定非得是弟弟吧？”
审神者眼神一震，随即又恢复面无表情，直到髭切离开前都不再动摇。
等到晚上髭切回到源氏部屋，完成任务的膝丸先一步返回，细细地保养着本体刀。
暴雨前闷热不堪，膝丸擦拭着刀刃，汗水滴答流下。
髭切在一旁小口喝着凉茶，语气看似烦恼：“主人今天不太对劲，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兄长和主君这周相处得不是很融洽吗？”
膝丸手上动作不停。
“写字更快了，头一直低着，话特别少。
你知道这是主人的什么状态吗？”
“可能是，不知道怎么与兄长你相处了吧。
兄长今天还做了什么吗？毕竟主君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面子也薄，除非——”
“除非和她很熟，或者像你一样，一来就被偏爱的，对吧？”
膝丸猛得咳嗽一声，目光躲闪，抓紧了砂纸，毫不犹豫地补充：“主君以后也会跟兄长熟络起来的，很快就会好的。”
“哎——我觉得主人已经和我很熟了啊。”
髭切煞有其事地说：“毕竟早上一起来就指挥我干这干那，还抱着我、揉我的头发呢，虽然最后红着脸走掉了。”
膝丸手上的工具咣当一声落地。
这几天确实跟兄长交代了很多主君的事宜和习惯，可是没想到会在这些地方派上用场。
他默默捡起东西。
不由自主地想象了那个画面——主君朦胧含糊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扑进兄长怀里。
心中一股热意逐渐发涩，但他不明白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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