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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渭醒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季丛郁已经离开很久了，周渭眨了眨眼，起身换好衣服准备上班。
其实床并不狭小，只是两个大男人躺在一起，稍微动一下，手脚就会碰到，周渭只好尴尬道歉。
季丛郁到是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周渭一直想问季丛郁到底喷的什么香水，怎么留香这样久，周渭闻着似有若无的香味，仿佛陷入一片橙子的海洋，越发觉得安心。
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以前高中的事了。
那时候学生们刚开始分化第二性别，学校开设了针对alpha和omega的生理课程，每次上这种课，beta都会被赶出教室外，听都不能听。
有的beta会趴在走廊窗户，故意盯着omega看，这种课omega本就害羞，碍于上课也没法发作，只能嗔怒地回瞪那些beta。
这种课一般除了生理老师，班主任也会在班级里坐镇，因为这种课AO混上，怕A起哄。
班主任瞧见走廊里这些beta不消停，就出来批评这些beta，把beta们叫到一边罚站，即使周渭根本没参与到这种事里，只是在一边安静背单词也被连累了。
班主任开门教训他们的时候，周渭正神游天外，教室里生理老师的讲课内容就这样传进耳朵里。
“alpha释放信息素普遍具有攻击性，但遇到命中注定的‘番’则会弱化攻击性，变成具有安抚作用的信息素。”
周渭当时觉得这事很玄乎，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存在小说或者电视剧中。
他真的无法理解AO之间因信息素而起的致命吸引力。
喜欢一个人的原因可以是依赖、崇拜等等，单纯生理层面的吸引真的可以维持那么久吗？
一个人的信息素就可以安抚另一个人？或者说……夺走另一个人。
可今晚，闻着令人安心的橙子香气，周渭竟然有些懂那些AO了。
总之，昨晚两个人都不算睡得太好，当季丛郁不小心第三次碰到周渭的时候，周渭听见季丛郁呼吸开始紧促起来，然后又慢慢平复，随即叹了口气就起身了。
周渭迷迷糊糊，睡得也不踏实，季丛郁半夜离开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季丛郁到底没在这过夜，但给周渭留了信息，要下班时要跟周渭一起去看看姜黎昕，让周渭给他发地址。
周渭有点迟疑，姜黎昕那个性格，别再得罪了季丛郁，虽然季丛郁会看着自己的面子忍过去，但周渭的脸皮也没那么厚，周渭真的担心姜黎昕口无遮拦的性格，别那句话说得不对，季丛郁就懒得管这闲事了。
周渭知道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还是忍不住担忧，他都不知道季丛郁有没有原谅自己。
但周渭真的感激季丛郁，一直以来都是不求回报地帮自己，周渭也真的唾弃自己，季丛郁帮自己这么大的忙，哪怕是真让自己付出什么都是应该，没想到季丛郁真的不要求自己任何事，哪怕是自己提出交往。
周渭想，可能是季丛郁也觉得自己不识好歹，季丛郁又不是什么缺人爱的舔狗，自然不会追着自己不放。
即使如此，周渭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够难堪了，若是再成那种关系，周渭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上班时周渭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才进办公室跟纪月说要退出这次展会，给纪月气够呛，觉得周渭在耍他，又给周渭骂得狗血喷头。
周渭心里吐槽这小姑娘脾气这么大，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纪月并不打算顺了周渭的意，周渭已经请了好几天假了，纪月已经很不高兴了。
周渭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纪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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