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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怒然而起，拍着桌子对周渭喊道。
***
周渭在正月十五这天狼狈地带着姜黎昕回国，他先把姜黎昕安置好，才准备去找季丛郁。
“哥，你别担心，能找到丛郁哥的。”
姜黎昕安慰着周渭。
姜黎昕的情况比一开始预想得乐观的多，医生说他很坚强，求生意志也很强烈，剩下的时间比一开始设想的会长很多。
周渭摸了摸姜黎昕的头发，叫他别操心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是给自己分忧了。
“怎么这么看我？”
周渭揉了揉姜黎昕的耳朵柔声问道。
姜黎昕眼尾上钩的桃花眼此刻湿漉漉的，像只小狗，一动不动地看着周渭。
“哥，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小混蛋，还用你说。”
周渭拍了下姜黎昕的脑袋。
“如果我早点见到你就好了。”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记得听医生护士的话，我先走了。”
周渭又叮嘱姜黎昕几句，正打算离开，又被姜黎昕抓住手。
“怎么了？”
周渭问。
姜黎昕摇摇头。
他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动了那么大的手术，哪怕已经快两个月了，看上去还是很虚弱。
他半天没说话，就是盯着周渭的脸，周渭有些不自在，想扭过头去，随便说两句话打断这尴尬的气氛。
“如果你不是我哥就好了……”
良久，姜黎昕终于说出了这句埋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周渭挠了挠头，他想，姜黎昕毕竟年纪小，以为是姜黎昕想太多，觉得他在拖自己后腿，所以很愧疚。
姜黎昕实在是比一开始叛逆的样子乖太多了，乖得令人有点心酸。
周渭整理了一下心情，离开姜黎昕住的医院后，他想给纪闵打电话，刚拨出去就立刻挂断了。
纪闵一是不会知道季丛郁在哪，二是未必会如实相告季丛郁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记错的话，季丛郁分明跟纪闵是合作关系，而现在季丛郁深陷麻烦下落不明，而纪闵却毫发无伤，很难说季丛郁的麻烦与纪闵无关。
周渭想了想，给纪月打过去一个电话。
纪月倒没藏着掖着，她如实告诉了周渭发生的事，季丛郁上周被法庭传唤，具体情况她不清楚，季丛郁出庭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季丛郁和他爸闹翻了。
周渭有些意外，季丛郁和他父亲很多年不联系，关系也不好，何来闹翻一说。
他还想继续问，纪月见他不了解，也不继续说了。
周渭也没法从纪月嘴里撬出来更多的话。
“我联系不上季丛郁了，这段时间他跟你联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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