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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
有纸笔吗？”
事到如今，她只好搬出现代最伟大的发明——加减法口诀——也叫打草稿手算。
只见百里安在接过李凭封递来的纸笔后，道：“额你出去。”
李凭封：“？”
百里安：“我是说，请陛下出去稍等片刻。”
她这种算法在梁朝搬出来肯定是要被当成妖怪的，一定不能让李凭封看到。
“怎么，怕朕偷师？”
“不是不是……”
百里安摆手假笑。
李凭封居高临下，话却听起来极为有理：“那这是朕的书房，朕的账薄，朕的笔墨纸砚，有何不能一看？”
“那你看吧。”
请也请不走，那你就看吧，反正你也看不懂。
人人都有一张嘴，把她当成妖怪了又怎样，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可以解释嘛，实在不行，提前去地下也不是不行，虽然她挺怕死的。
百里安拿起毛笔沾墨开始照着账单上的数字在宣纸上写了起来，一个减一个，一个加一个，进行得有条不紊。
但是，算账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要核对年月日，要核对支出和收入，要核对最后得出的数字有没有差错，最重要的一点不是账有没有算错，而是有没有人做假账。
其实从李凭封拉着她让她算青州的账那刻开始，她就猜出来了应该是青州的地方财政有了什么不合理的开支要求，引起了李凭封的注意，而李凭封不好请吏部的人查，这才出此下策让她来。
原著里，青州有什么案子吗？
百里安边算边想，好像没有呀，青州除了在元封三年夏初发过一次大洪水，就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事情了。
难道她的穿书出现触发了一些原著里没有的情节？天呐！
百里安暗自骂道，却自始至终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脸上的神色。
李凭封的眉头皱到了一块儿，因为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堆像天书一般的奇形怪状的东西，他合理怀疑百里安是在胡闹。
“额我算好了这本账薄的前面一小半。”
百里安站了起来，照着手里的那张宣纸，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算出来的结果告诉李凭封，什么几年几月几日青州地方干了什么，支出了多少银子，又因为什么，收入了多少，其中，上交给中央了多少。
她能做的大致就是这些，再多的也不用指望她了。
李凭封神情凝重，因为他突然发现，百里安说的情况和他事先核对出来的分毫不差。
那就代表着，百里安的那张纸上写的东西，不是胡乱写的，不然她就真的是未卜先知了。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李凭封抢过她手里的宣纸，将百里安请出了御书房，让候在外面的马不才带她回后宫。
他真的需要静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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