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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种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彻底沉沦于欲望与权力的老头，哪里值得她怜悯。
罪无可赦之人，一刀了结，干净利落。
难道还真有人会天真以为，她是普渡众生、救苦救难的神明？
“摩西摩西，是杰吗？”
林云摸出手机，呼唤夏油杰来善后。
往日里的清算行动，大多不需要多余善后，但今夜不同，处决地点选在人流、车流不定的高速公路，位置太过显眼。
加之目前组织正处于谨慎潜伏、低调蛰伏的关键时期，只能两人来处理后续了。
夏油杰很快接通电话，他本就与林云一同出发，全程在不远处隐蔽等候，随时待命接应，不过几分钟就到了。
两人一起将现场处理妥当后，林云径直走向禅院英太的黑色轿车，动作熟稔地拉开车门、落座启动。
引擎低鸣，车身平稳驶出路边，带着两人连夜离开这片空旷高速。
副驾上，夏油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草木光影，视线落回身旁神色轻快的少女身上，忽然开口发问：“我说，你有驾驶证吗？”
他在心底默默推算着林云的年纪，1989年8月出生，如今堪堪成年一个月，似乎压根抽不出空余时间去考证。
“唉？这个……完全没有啊。”
林云单手轻转方向盘，利落转过一个大弯，脚下顺势踩下油门提速，风穿过车窗掀起她鬓边灰发，语气坦荡又坦然，毫无半点心虚。
“那你是专门学过开车？”
夏油杰清晰感受到车身骤然攀升的推背感，车身极稳、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新手操作，他下意识抬手抓紧车门侧边扶手，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疑惑。
“没有呀，我玩过赛车游戏。”
话音落下，林云手腕轻转，车身利落完成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弯，动作潇洒流畅。
她忍不住小小低呼一声“耶”
，眉眼弯起满是雀跃。
菌丝立刻应景地点开车载电台，激昂动感的旋律瞬间铺满车厢，驱散了夜里所有的肃杀沉寂。
林云侧头看向紧绷身子的夏油杰，贴心解释：“别担心，我的菌丝都会踩刹车哦！
很安全的。”
这话不假。
之前禅院英太行驶途中莫名停车不是巧合，正是潜伏在车身各处的菌丝暗中操作、踩着刹车制动的结果。
像是印证她的话语，半空浮动的菌丝轻轻舒展，结出一个圆圆的红色小蘑菇晃了晃，一副“我超靠谱”
的模样。
“懂刹车不代表会开车啊。”
夏油杰扶额，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轻声吐槽，“你今天也太开心了吧？”
平日里非战斗时刻，林云都会刻意约束菌丝，不让它们肆意外露、暴露情绪，唯有她心境极度放松、满心欢喜时，这些小家伙才会这般活泼灵动。
菌丝直白的状态，已完全出卖了她此刻雀跃的心情。
“我任务圆满结束，要放假了，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林云目不斜视看着前路，语气轻快又理直气壮，不等夏油杰接话，便自顾自继续念叨：“跟你们这些热爱工作的人没话说！
放假就可以躺着看漫画、刷电影，还能去找悟，好久没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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