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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中秋长假的第四天，阳光正好。
果园各种水果压枝头。
游客们提着篮子穿梭在果树间，欢笑声此起彼伏。
果园深处，有一片相对安静的角落。
这里种着几棵新品种的果树，是林开阳前段时间嫁接的，还没到挂果的时候。
树干上挂着标牌，写着品种名称和嫁接日期。
沈知瑶走着走着就来到这里，在一棵没挂果的树下站定。
她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枝丫，表情有些恍惚。
这棵树让她想起了一些事。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林开阳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从果树间走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沈知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前面不是挺热闹的吗？”
沈知瑶回过神，笑了笑：“人太多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
林开阳点点头，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棵树。
“这棵是刚嫁接的，适合咱们这儿的土壤。
明年应该能挂果。”
沈知瑶轻声说：“你记得还真细。”
林开阳笑了：“干这行的，记不住品种，学生该笑话了。”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果园，树叶沙沙作响。
沈知瑶忽然开口：“林开阳，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学农？”
林开阳想了想，认真地说：“小时候在这云溪村就喜欢在地里找乐趣。
后来回到城里接触不到土地，但那份情感越发热烈。
就是喜欢跟土地打交道。”
他看着远处的山影，声音轻下来：“学了农，才发现种好一棵树，比想象中难得多。
土壤、气候、病虫害、品种改良……每一样都要花心思。
但越难，越觉得有意思。”
沈知瑶点点头：“就像教书育人一样。
种一棵树，育一个人，都是急不来的事。”
林开阳转头看她，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这也是你当初选择做教育的原因？”
沈知瑶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对，因为热爱。
另外我爸也是老师，也有一定影响吧。”
林开阳点点头。
沈知瑶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忽然说：“花开了谢，果树结了又结。
但人没了就……”
林开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
沈知瑶低声自言自语：“我还记得沈屹走的那天，走之前还给我发消息，说回来一起来摘桃子。”
她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现在果子结了又结，他都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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