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而要遭到男子的强暴,被捆缚受辱,不屈而被杀者,则得不到旌表。
因为她们虽然不屈从,但已经失身。
纪晓岚认为这不公平。
这些女人舍生取义,也有一副贞烈的心肠,只不过是她们或者由于身体孱弱而遇到了强悍的对手,或者是孤身而遇到了多名图谋不轨的男人,这是因为她力不能敌,并不是因为她的贞节不牢固。
那些死在强徒刀下的女人,虽然没有保住自己的节操,但与抗节被杀的女人是一样的。
接下来纪晓岚还举了一个例子:这好比那些忠烈之士,被俘以后誓不从贼,但被捆绑上强使他跪拜一样。
你不能说这些人给敌人屈膝下跪了,就没有气节,因为他们也是被迫的。
这样的妇女,应与未被奸污而死节者略示区别,量情旌表。
如果凶手是两个人以上者,女子显然处于极端的弱势,所以应该与强奸未遂被杀者一样受到表彰。
纪晓岚建议这个奏章经大学士九卿科道公议,得到了嘉庆皇帝的批复,认为可行。
这件事看出了纪晓岚对妇女贞节问题的态度,进一步领会他比别人丰富一些的仁心和鼓励贞妇的用意。
纪晓岚在《如是我闻》卷一中转述了一个他的老师许南金讲的故事:康熙五十四年(1715)夏,许南金路经阜城县的漫河,时值夏雨连绵,道路泥泞难行,人困马乏,便坐在路旁树荫下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恍惚之中,见一女子来面前,施礼相拜,说:“奴是黄保宁之妻汤氏,四十年前在这里遭强盗劫掠,我虽誓死抗拒,但因身单力薄,终不免失身被害。
尽管后来凶手被官府捕获并诛斩,可是因为我的清白被玷污,仍然得不到旌表。
阴曹的官吏可怜我一腔贞烈,让我在此地留居,管理像我这样横遭劫难的众姐妹的亡魂,至今已四十年了。
一个来自异乡的乞妇,艰难独行,突然遭遇三个强壮的男人,被捆绑在树上肆意**,除了痛骂贼人以求速死之外,全无别的办法。
我咬着牙遭受玷污,是由于不敌贼人暴力,而并非节操不坚贞。
管断案的官吏对我苛求无度,岂不是太冤枉我了吗?我看您的相貌,像是有学问的人,一定明白事理。
请求您为我申冤。”
许南金正要询问她的居处乡里,却忽然醒来,原是南柯一梦。
这个故事深深触动了纪晓岚,让他几十年中念念不忘。
他为受辱捐生而得不到旌表的女人请命,和他记住的这个故事不无关系。
对于节烈妇女的表彰,从秦汉时期开始,自程朱理学大倡之后形成定制。
清定国之初,刚入关的满族统治者对汉族的节烈观有所抵制和批评,康熙皇帝就曾以“人命为重”
为理由,指出女人殉夫殉节不可提倡。
然而,汉族的这种文化恶疾渐渐地传染了整个社会,到了嘉庆时期,对妇女贞节的要求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纪晓岚的节烈观,诚然跳不出封建主义藩篱,他要求妇女按“三纲五常”
的标准做个孝女节妇,但是他的节烈观与那些道学家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他对寡妇再嫁持同情态度,认为“妇人再嫁常事,娶再嫁妇亦常事”
,反对道学家“动以一死责人”
的不情之论。
纪晓岚曾写过一篇《旌表张母黄太孺人节孝序》,这篇文章中他提出了一个“烈易而节难”
的观点。
纪晓岚认为:之所以世人称“烈易而节难”
,是因为“烈”
或激于一时之义,而“节”
则须贞诸百年之久,持之以恒,虽抱天下之痛而不改其志,尤其是对那些死了丈夫又当孱弱之年的女子,要守住自己的节操,几十年如一日,更是难上加难。
这位黄太孺人,是南皮县黄矩之女,儒士张燕嘉之妻。
她结婚刚半年,丈夫即去世,那年她刚刚十六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