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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醒醒！
金人屠城了！
榆宁已是空城了！”
他翻过客人的身体，更是吓得屁滚尿流。
那个客人，哪还是人啊。
满面黑鳞，根本一具蛇皮缝制的人形偶具。
“啊啊啊——！”
马车夫失声尖叫，撒开腿就跑。
可一想到全身老小都靠这辆马车，又返了回来，用尽这辈子所有胆量将“蛇人”
扯下马车，接着驾马疾驰而去，头也不回。
无端摔在榆宁关前，泡在半凝的、冰冷的血泊里，分明双眼已看不见任何光景，双耳也听不见什么风声，就连空气中的血腥味也闻不出，甚至温度冷暖都难以察觉。
最后竟是某种直觉逼得他惊醒过来。
他凭着这份直觉，双手抓着一抔一抔土，指甲攀着一块一块地砖，拖着残破的身体想爬进榆宁关。
漆黑、寂静、无感。
被剥夺所有感官，他只剩虚无的空洞。
唯有生命从身体里流逝的知觉那样鲜明，鲜明得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阿澈，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还没见你最后一面，我不想死——！
“啊...啊...”
“啊.......啊...”
喉头生锈，细密鳞片布满气管。
任凭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几个模糊难辨的音节，左右听起来像是：
“阿澈..."
他缓慢爬进城去。
不知何时，好像能听见了。
有人莞尔笑：
“你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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