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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师父年轻时讲过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青瓷渡不只是渡船的地方，也替人送东西。
江上不能走的时候，就走山。
山上也不能走的时候，就走地下水脉。
那时候她嫌故事无聊，听到一半睡着了。
现在想来，师父不是在讲故事。
是在交代路。
甚至，一直通到雪线附近。
她忽然有点发冷。
不是因为阴寒伤。
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不是误打误撞走到这里。
这条路，很早以前就有人走过。
也很早以前，就有人把它藏了起来。
她现在踩上的，不是一条荒山野路。
是一条旧路。
一条被封掉的路。
陆七八把最后一包药摸出来，握在手心。
没吃。
她要把它留到雪线。
火灭了。
洞里黑下来。
她靠着洞壁，闭上眼。
这一夜，她没梦见青瓷渡。
她梦见一条水路，水路尽头不是江，也不是河，而是一片雪。
雪地里有人回头看她。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看见那人手里，也有一枚刻着“渡”
字的铜钱。
醒来时，洞外天刚蒙蒙亮。
北边的雪线更近了。
她继续走。
*第七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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