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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鸦镇。
买驴。”
谢停云沉默了一下。
“那次是碰巧。”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你是青瓷渡的人。”
他笑了一下，“再后来，事情就不太受控制。”
陆七八盯着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铁匣在我手里？”
“你打开铁匣之前，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谢停云说，“我只知道铁匣被人从槐安渡带走了。
带走它的人，是青瓷渡的一个年轻姑娘。”
“所以你猜到是我。”
“顾照野的人在找，漕运司的人也在找。”
他说，“他们都在找一个骑灰驴的姑娘。”
陆七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全天下骑灰驴的年轻姑娘，很少。”
“很少。”
谢停云说，“还会拿刀，还欠别人二两九百九十七文的，更少。”
“你能不能别提欠钱？”
“不能。
欠钱使人清醒。”
“那你欠过钱吗？”
“欠过。”
陆七八有些意外。
谢停云笑了笑：“谢家倒了之后，我身上只剩一块玉佩。
第一次住客栈，掌柜看我穿得还像个人，以为我有钱。
第二天我付不起房钱，被人从后门扔出去。”
“后来呢？”
“后来我学会了两件事。”
谢停云说，“第一，钱要贴身放。
第二，看起来像公子哥，有时候比真有钱还管用。”
陆七八沉默片刻。
“所以你一直穿长衫？”
“习惯了。”
他说，“穿得体面一点，别人就不太容易看出你其实什么都没有。”
陆七八看了他一眼。
谢停云笑了笑。
这次是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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