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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看了他一眼。
“灰布长衫的小子。
脸上伤好了？”
“差不多。”
“那就好。”
不渡认真点头，“脸花了，不好讨媳妇。”
陆七八没心思听他贫嘴。
“你从哪来？”
不渡嚼鸡肉的动作停了一下。
“北边。”
这两个字一落，陆七八的手指收紧了。
谢停云也不笑了。
不渡把烧鸡放到一边，拿袖子擦了擦嘴。
上次见他，他喝得半醉，眼神散得像一滩水；这一次，他的眼睛很清醒，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北边有大动静。”
他说，“天枢盟在调人。”
“多少？”
谢停云问。
“我看见三拨。”
不渡说，“每拨二三十人。
不是走江湖，是行军。
带兵器，走捷径，绕官道。
往清河镇方向去。”
清河镇再往北，就是北凉地界。
陆七八的心沉下去。
天枢盟、漕兵、狂鲨帮、顾家。
所有线都在往北收。
“你见到我师兄了吗？”
她问。
不渡看了她一眼。
“见到了。”
陆七八的呼吸停了一瞬。
“在哪里？”
“清河镇外，十里坡。”
不渡说，“三天前。
我在茶棚底下避风，看见一个佩剑的年轻人从北边过来，又往北去。
步子很快，不是逃命，是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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