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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钉好了。
老鬼说：“谢谢。”
陆七八摇头。
“应该的。”
晌午过后，哭声渐渐小了。
不是不哭。
是哭累了。
那个中年妇人被人搀走，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
另一个死者是老光棍，没家属，寨子里的人凑钱买了口薄棺。
最后一个年轻人，他娘坐在他旁边，不哭，只盯着白布看，眼神空空的。
陆七八站在原地。
手上还沾着木屑。
她没有洗。
谢停云递给她一块饼。
她接了，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吃不下？”
谢停云问。
“嗯。”
他把饼收回去，自己咬了一口。
“我也不太行。”
两人沉默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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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梭从寨子里面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粗布衣裳，头发也束好了。
但眼睛是红的，不是因为哭，是因为没睡。
她走到陆七八面前。
“跟我来。”
陆七八跟上。
她们走到寨子后的山上。
那里有一块平地，能看见整个黑水寨和远处的河。
河是灰色，天也是灰色，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柳一梭坐下来。
陆七八在她旁边坐下。
沉默很久。
“你今天没说话。”
柳一梭说。
“没什么好说。”
“在想什么？”
陆七八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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