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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她。”
“别拖后腿。”
“放心。”
谢停云说，“我跑路的速度，黑水寨没人比得上。”
这话不假。
陆七八见过他跑。
比她骑驴还快。
柳一梭挥了挥手，人群散了。
各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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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七八一个人去了寨子后面的竹林。
竹子密得不见天日。
她找了块空地，拔刀。
劈、刺、挑、抹、截。
每一个动作都放慢，确认右手能跟上。
然后用听潮诀加速——左顺右逆，双脉并行，把劲力送到刀尖上。
练了一个时辰。
右手发抖。
不是阴寒的那种失控，是用力后的抖。
正常的。
她收刀，坐在竹林里喘气。
竹子的清香混着泥土潮气，吸进肺里，凉凉的。
她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独眼彪劫难民船。
柳一梭说“我小时候被卖了三回”
。
不渡的布条：“十五年前的账，还没还清。”
贺长风的信：“别找我。”
师父的脸。
小七的脸。
她睁开眼。
天快黑了。
竹林里的光暗下来，竹影拉得很长，像一把把竖着的刀。
陆七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该回去了。
明天以后，就是打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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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谢停云忽然说：“她比我想的清醒。”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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