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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
等最后一个人走近——近到能听见呼吸。
然后她动了。
不是站起来砍——她没那个力气。
她是从芦苇丛里滚出来，左手持刀，刀背朝上，刀尖朝下，借着滚势从下往上捅——
刀刃扎进了那人的大腿外侧。
不深。
但够了。
那人惨叫一声，往旁边倒，踩进了一个水洼，半个身子陷进泥里。
前两个人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陆七八已经爬起来了。
她左手攥着刀，转身就往芦苇荡深处跑。
驴还拴在外面——但她顾不上驴了。
"
站住！
"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追进来了。
芦苇荡里跑不快。
陆七八矮着身子，从芦苇根之间穿过去——她个子小，身子灵活，芦苇根之间的空隙刚好够她挤过去。
追兵比她高大，在芦苇丛里磕磕绊绊，速度慢了一截。
但她慢得更厉害。
右臂彻底没知觉了。
跑的时候身体往右边歪，重心不稳，踩到一个水洼，左脚陷进去差点摔倒。
她用手撑了一下地——左手。
右手杵在泥里，像一根木头。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
持刀。
脸上全是泥。
她咬着牙继续跑。
前面芦苇忽然稀了——河滩出现在眼前。
河水哗啦啦响，水边是烂泥滩，一直延伸到水里。
没路了。
身后两个人追出来，一左一右把她夹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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