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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掀开匣盖。
匣子里面没有金银，没有信物，没有武器。
只有一张纸。
不，不是一张——是好几张叠在一起的残页。
纸已经泛黄，边缘发脆，折痕处裂开了口子。
上面用墨字写着密密麻麻的账目。
陆七八拿起最上面那页，借着从破屋顶照进来的日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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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十六年正月……分银录……"
她的手顿了一下。
分银录。
谢停云已经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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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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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纸上的字很工整，是账房先生的笔法，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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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十六年正月，核旧盟约诸方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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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渡：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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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盟：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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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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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各派：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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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计：壹万两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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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有一行字，墨色稍淡，像是后来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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