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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心脏一紧，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能僵硬地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他却没有深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沈修不怕。”
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文件上。
可那天晚上，他比平时更加沉默，看我的眼神也时不时飘忽一下，像是在透过我，努力分辨着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还有一次，我在花园里，看到一只翅膀受伤的雏鸟，挣扎着无法飞起。
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怜悯和想要帮助它的冲动，是属于“林钰”
的本能。
我下意识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那只颤抖的小生命。
“你在干什么？”
顾凛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吓得猛地缩回手，迅速站起身，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走到我身边，看看那只鸟，又看看我，眼神锐利：“沈修喜欢小动物，但他不会像你这样……露出那种表情。”
“哪种表情？”
我下意识地问，问出口才后悔莫及。
顾凛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答案：“一种……多余的软弱。”
他最终让人把那只鸟处理掉了，我不知道是救走了还是……我不敢想。
但从那以后，他似乎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我那些不受控制的、不属于“沈修”
的细微反应。
我的恐惧，我的怜悯，我偶尔走神时眼底流露出的茫然……这些被他视为“杂质”
的东西，似乎反而引起了他某种扭曲的兴趣。
这让我感到更加不安。
我宁愿他永远只把我当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复制品，也不希望他对我这具躯壳里残存的“林钰”
产生任何形式的注意。
那意味着不可控，意味着可能招致更可怕的、针对我本性的“修正”
和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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