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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今日，我以峨眉掌门之名，感谢沈先生高才高义，请先生谨记：先生之事，即峨眉之事；先生之难，即峨眉之难。”
她转过身，对沈冰深深一揖。
三百余弟子齐齐躬身，声震山野：“拜见沈先生，感谢沈先生。”
沈冰站在台上，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望着那一张张真诚的脸，眼眶微热。
他深吸一口气，还了一礼，声音有些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各位女侠，大理寺少卿沈冰，已死在那场炮火里了。”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微微一笑：
“今日站在这里的，只有峨眉客卿沈冰。”
周芷若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眼中似有泪光，却终是没落下来。
周芷若又道：“此番屠狮大会，峨眉能全身而退，扬名天下，非一人之功。
沈先生谋略当记首功，各堂执事调度有方，一线弟子浴血断后，人人皆有功劳。”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这些日子，大家辛苦了。”
众弟子心头一热，正要逊谢，
周芷若又吩咐道：“留守弟子，本月月例加发一成。
赴会弟子，加发二成，受伤的那三人，再各加白银二两。”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山风拂过，衣袂飘飘。
峨眉金顶之上，云海翻涌，金光万丈。
这几日，峨眉众弟子喜气洋洋，唯有沈冰独坐静室，对着账册沉思。
周芷若推门而入，见他眉头微蹙，问道：“先生计策大成，你倒愁眉苦脸的。”
沈冰抬起头，缓缓道：“芷若，我想把卖授权的事办了。”
周芷若一怔：“现在？”
沈冰点头。
周芷若道：“咱们如今不缺银子，何必急在一时？那些药铺茶商，又跑不了。”
沈冰摇头道：“正因不缺，才要现在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山下络绎不绝的香客，缓缓道：
“芷若，你可知商道之上，有一句话叫‘晴天修屋顶’？”
周芷若道：“愿闻其详。”
沈冰道：“屋顶漏雨的时候才去修，雨水已经进了屋；人慌了神，工匠要高价，材料也难寻。
修出来的，十有八九是凑合，撑不了多久。
真正会过日子的人，都是晴天的时候就把屋顶修好——不慌不忙，从容不迫，修的也结实。”
他转过身，看着周芷若，目光清亮：
“咱们如今声威正盛，峨眉二字，正是最值钱的时候。
那些药铺茶商，求着要咱们的招牌，咱们可以慢慢挑、细细选，定出最好的价钱、最严的规矩。
等将来……”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等将来天下大定，咱们若想急流勇退，这些产业就是包袱。
可现在把它们变成银子，将来就能轻轻松松地走。”
周芷若默然良久，轻声道：“你是说……为以后做准备？”
沈冰点头：“为反元大业，也为峨眉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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