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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儿子今年十二岁了，农历八月二十五生的，中秋节那天，你说巧不巧？如果我没吸毒的话，应该在忙着他小升初的考试吧，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妈。
&ldo;你走的时候，他几岁了？
陶树问。
&ldo;不是我走，是他走，
美芳瞪着天花板上的一块蜘蛛网，眼神失焦，&ldo;他跟着他爸爸走的时候，六岁了，走的时候跟我说，还会回来看我，我这样的妈，不知道还有什么好惦念的。
&ldo;六岁小孩儿，能记事了。
陶树像是在自言自语。
&ldo;就别记了吧
美芳声音低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陶树站起身来，提起被子，替美芳盖严实。
&ldo;走吧。
陶树转身对田鹏说。
&ldo;难受了？
田鹏紧跟在陶树身后，看着他的侧脸。
&ldo;你不难受吗？
陶树扯出个笑来。
&ldo;你
你不是遇到这种跟家庭问题有关的，特别是有小孩的，都不太好受吗？
田鹏把机器收进了包里。
&ldo;你读书的时候，看过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吗？
陶树问田鹏。
&ldo;世界经典名著啊？
田鹏被问懵了，&ldo;没看过，我小时候看见外国人名儿就晕，老长一串儿，再说就算是看过了，那谁能记住啊？
&ldo;其实我也没看完，
陶树笑了笑，&ldo;但是里面有句话，我记了很久。
&ldo;啥话啊？
&ldo;他说，
陶树顺着楼梯快步向下走，声音一颠一颠的。
&ldo;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陶树走到了一楼，老板娘好奇地问他见面怎么样。
&ldo;我报警了，
陶树直视着老板娘，眼睛清澈，笑容单纯，在压抑灰暗的小旅店里显得格外刺眼，&ldo;她吸毒了，警察会带她去医院。
&ldo;什么？
老板娘慌了起来，跳着脚要冲上去撕扯陶树，&ldo;你这不是害我吗！
容留吸毒人员你知不知道什么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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