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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接机口到上车,娄子凊除了一双眼睛亮的出奇,连看莫媛一眼都不敢。
规规矩矩帮着拿行李和引路,客套话一句接一句,对自己亲爹都没这么殷勤。
明明每天黏糊糊的语音条少说要发十几条,心心念念真见到面,却只敢说一句好久不见。
莫媛朝娄子凊伸手,得到他的手机,解锁后在备忘录置顶里留下新的一句话:娄子凊,我也很想你。
自从对账那晚开始,除了发微信,他们的对话全都记录在备忘录里。
娄子凊没有删掉也不准新开,用心地取了名——凊莫恋爱语录,一条一条累积起来。
娄子凊接过手机一看,屁股从座位上滑出去一半,紧贴车门缩起来,克制地向莫媛发射飞吻。
而莫媛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专注地看他,眉眼弯弯笑得开怀,是发自内心的笑,很纯粹,没有压力。
刘予行半阖双眼假装小寐,把两人间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即不满女儿被勾搭,又不舍打扰女儿愉悦的时光。
高考完当晚,刘予行和莫媛向何珍坦白了退宿、自杀、看医生的所有事情。
出乎意料地风平雨静,父女俩自知何珍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可当何珍沉默片刻后面无表情轻飘飘的一句“原来如此”
,是他们预料不到的结果。
连刘予行说要请假半个月加上暑假陪莫媛来京治疗,何珍也接受良好,听凭安排。
不是一般的反常。
按理说高考后紧接着是中考,刘予行与何珍一个校长一个级长,同时缺席带队中考,是非常不合理的。
“挺好的,就当高考旅游。”
但何珍没有推辞,没有质问,没有追责,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父女俩深知这一切都不对劲,可他们没有办法。
为了治疗,必须要踏出来京这一步。
莫媛的每一种病症都需要长期治疗,中度抑郁、中度焦虑、厌食症和心因性缄默症,哪怕是人生中最长的一个假期,也不能完全治愈其中一项。
第一次来娄宅,莫媛承认自己没见过世面。
原来城市中的豪宅也可以像盘山别墅一样隐秘,经过三道检验关卡后,沿山而上十几分钟,视线里形形色色的别墅区终于定格在一栋大气磅礴的庭院别墅前。
门口汇聚了很多人,不止娄家人在,梁家人在,莫媛见过的朋友们都在。
这群长辈和小辈分成两派,一左一右簇拥着车门。
莫媛没见过这架势,恍然无措地看向娄子凊,没成想娄子凊比她还惊讶,呆愣着就差下巴掉地上了。
“哇塞……”
刘予行从大老远看见一群人便开始背行李正衣襟,惶恐地跟何珍小声回忆之前见过的人。
车刚停稳,自动车门半开,莫媛先被长辈们扶下车热情地关怀了一番,鞠躬问好都没鞠到位转眼又被娄子凊护着拉到了小辈圈里。
“哎呀你好你好你好!
好久不见啊!”
“这么可爱呢,原来这就是你们都护着的宝贝啊。”
嘈杂的问候声中,莫媛被妹妹姐姐地叫来叫去,懵地彻底,人名一个没记住,风华绝代的脸倒是记住几张。
“好恐怖好恐怖!
怎么会这么多人啊!
姐,我们家不是不让聚众吗?”
娄子凊搂着莫媛千辛万苦穿越人海抵达娄媮身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娄媮借助赵冏从轮椅上站起来,声浪一阵接一阵,不得不拔高声音回答:“没法,赶上梁家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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