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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那个缺字后面，我猜是解。
"
沈烬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片刻，说："
你怎么知道那个字的事。
"
"
我见过那册书，在你桌上，"
裴霜说，"
我没有翻，就那么看了一眼，封面上有个书签，书签夹的那页，正好翻开，我看见了那个字。
"
他停了一下，"
我不确定是不是解，只是猜测，你不要太当真。
"
然后他推开门，出去了。
门合上，廊下骨铃被风吹了一声，叮——
然后停了。
沈烬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裴霜那句话放在心里，"
缺"
字后面是"
解"
——如果是真的，那个句子就是：律令不圆满，则有隙可循，循隙而解。
解，是一个让他想了很久的字。
他最后把那个字压下去，拿起文书，继续批，继续写，把当天的事情一件一件处理完，然后收拾好，等出发的那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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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约好的地点是渡口，沈烬提前到了一刻钟，在那里等，等到天边开始透出第一点白光的时候，祁寒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稳的，不急不慢，是他一贯走路的节奏。
沈烬背对着来路，看水，那条北境的水，初春的颜色，深，静，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久远感，像是已经在那里流了很多年了，见过很多事，但什么都不说，只是继续流。
"
等多久了？"
祁寒在他身后站定，说。
"
不长。
"
两人并排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看同一片水，然后祁寒说："
走吧。
"
他们转身，一前一后，往北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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