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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鞭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指向禹王山。
“——先打垮这支云南军，然后首插台儿庄后头。”
小野田盯着那条弧。
从打仗法上看，这主意很在理：避实打虚，先打最弱的一环。
可那个“？”
的记号让他不安。
在军校时教官说过：地图上每个问号，都可能藏让你流血的道道。
“小野田中队将作头一波打的队伍。”
笠原大佐瞅着他，“有问题么？”
“ありません！”
（没有！
）小野田立正应了。
可他心里有问题。
很多问题。
散了会，军官们三三两两地走了。
小野田故意走在最后，等人都走了，他又回到地图前，盯着那个“禹王山”
的记号。
山不高，高不到三百米，可地形杂——这是看路报上的原话。
杂到啥程度？不晓得。
守军的具体放法？不晓得。
火力咋配？不晓得。
太多的不晓得。
“小野田君还不去备？”
身后传来了声儿。
小野田转身，是联队长坂本顺大佐。
这位打过日俄仗的老将头发己花白了，可眼还尖得像刀。
“はい，正要回。”
小野田敬礼。
“担着心？”
坂本走到地图前，也瞅着禹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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