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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在无尽的怨恨和痛苦中挣扎，而千仞雪却能拥有这样纯粹的感情？
凭什么她的爱情被碾碎成渣，而这个小贱人却能在灯火阑珊处与人相拥？
“小刚————”
她无意识地呢喃著这个名字，眼眶乾涩得发痛。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如果玉小刚没有离开，如果————如果他们有孩子，现在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也许他们也会在某个花灯会的夜晚，一起放灯，一起吟诗，一起在茶楼里分享甜蜜的糕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独自躲在阴影里，窥视著別人的幸福，咀嚼著自己的痛苦。
比比东的目光死死锁定茶楼露台上的两人。
千仞雪此刻正小口吃著桂花糕，偶尔抬头看姜白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还是红的。
而姜白则说著什么，引得她轻笑出声。
那笑容刺痛了比比东的眼睛。
她想起千仞雪小时候，也曾这样对她笑过。
那时这孩子还不懂事，总是跌跌撞撞地跑向她，伸出小手要抱抱。
可她每一次都会冷冷地推开，转身离开，留下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原地，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千仞雪不再对她笑了呢？
算了————
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现在看著千仞雪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无比的刺眼和————嫉妒。
是的，嫉妒。
她嫉妒千仞雪能拥有这样纯粹的感情，嫉妒她能毫无负担地接受別人的爱————
而她比比东，只能在黑暗中越陷越深，连回忆都沾满了毒。
水杯锋利的碎片割伤了手掌，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深色的地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比比东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著对麵茶楼，眼中翻涌著近乎疯狂的怨毒和杀意。
那个叫姜白的少年————必须死！
不只是因为他可能影响千仞雪的未来，不只是因为千道流对他的默许，不只是因为他顶撞过胡列娜。
而是因为他让千仞雪笑了。
而是因为他给了千仞雪她从未给过的温暖。
而是因为——他看著千仞雪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你会后悔的。”
她对著空气轻声说，声音冷得像极北之地的寒冰。
她最后看了一眼茶楼露台上那对身影，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茶楼上，姜白忽然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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