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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是最便宜的花茶，闻着有一股子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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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情说不上，但我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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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福压低了声音，"
赵师傅那帮人不是自己想闹的——至少不全是。
有人去串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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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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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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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铭的心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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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邱的人去了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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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傅家，刘大柱家，还有陈有才家。
这三家是老工人里头最有号召力的。
赵师傅不用说，八级工，资格最老；刘大柱是车间工会小组长，老工人有事都找他；陈有才是老党员，开会发言最积极。
把这三家说动了，其他人家就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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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邱的人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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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新规是变相扣工资，说厂里要卸磨杀驴，说大学生当了官就不把老工人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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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福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些话——也不全是瞎说。
老工人确实害怕，新规确实可能让他们的收入下降。
老邱只是把这种害怕给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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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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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害怕这东西，闷在心里的时候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把它说出来，说给所有人听。
一说出来，恐怕就不是一个人的了，是所有人的。
所有人都害怕的时候，害怕就变成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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