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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工资？不跌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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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麻雀在开会。
林启明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干着自己的活儿。
铁块在他的锉刀下慢慢成型，已经能看出轴承座的轮廓了。
午饭的时候，食堂里更热闹了。
几乎每张桌子都在谈论承包的事，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食堂很大，能容纳上百人同时吃饭。
屋顶很高，吊着几盏日光灯，光线不是很亮，有些昏暗。
墙壁已经有些斑驳了，上面还留着十几年前的标语痕迹，依稀能认出"
抓革命，促生产"
几个字。
打饭的窗口前排着长队，工人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饭盒，有铝制的，有搪瓷的，上面印着各种图案和字样。
食堂的大师傅拿着大勺子，熟练地给每个人打饭，白菜炖豆腐、萝卜粉条、偶尔会有一点肉，这就是工人们的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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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啊，这次是真的，县里都来人了，昨天在厂部开了一整天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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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厂长咋办？还当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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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兴许厂长自己承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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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王厂长那人，太老实，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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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大刘说得对，承包了好，多劳多得，凭本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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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啥好，万一赔了呢？我们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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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铁饭碗端得好好的，折腾啥呢？好好的国营厂子，非要改成私人的，我看这是走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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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明端着饭盒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默默地吃着。
饭盒里是两个玉米面馒头，一份白菜炖豆腐，还有一点自家带的咸菜。
他吃饭很快，但是很安静，不像别人边吃边聊，唾沫星子乱飞。
馒头有些硬，他就着白菜汤慢慢嚼着。
白菜炖豆腐没有多少油，味道很淡，但他吃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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