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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看了看，又捏了捏，似乎在确认什么。
“真的？”
他抬起头，看向凌秀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询问。
他知道秀秀懂得多，消息灵通。
“真的！”
凌秀秀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洪水刚过，水干净，螺蛳肥！
现在正是时候！
我们......我们可以摸螺蛳！
晒螺蛳干！
拿去卖！”
她越说越激动，思路也越发清晰。
“不需要本钱！
不需要技术！
村里闲着的人多！
老人小孩都能帮忙摸！
我们组织起来！
按斤收！
按工分算！
或者......或者直接卖钱分给大家！
这......这不就是现成的出路吗？！”
她看着眼前蜿蜒的河道，看着河滩上密密麻麻的螺蛳。
互助组暂时搞不了菌子，但螺蛳！
这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机会！
周铁善看着凌秀秀眼中，比夕阳还要璀璨的光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感受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
他喉结动了动，扭过身子，轻轻睁开凌秀秀的手，缓缓地点了点头。
凌秀秀对未来充满希望，没注意到周铁善的异样。
周铁善摸了摸凌秀秀抓过的胳膊，脑子里全是二叔没说完的话，应该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晃了晃脑袋，走到河边，弯下腰，大手伸进清凉的河水里，再抬起时，掌心已经躺着十几颗饱满的青黑色螺蛳。
他掂量了一下，粗糙的手指捻起一颗，对着夕阳看了看。
“是挺肥的。”
凌秀秀看着他动作，听着他的话，心中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没了！
她蹲下身，也学着周铁善的样子，伸手从水里捞起一把螺蛳。
冰凉的河水，滑腻的螺蛳壳，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兴奋！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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