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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山脚下，找到一处阴冷小石洞。
洞不大，勉强蹲俩人。
凌秀秀化亮火柴。
周铁善吭哧吭哧，抬个缺口的旧陶缸进来，放进去几截新砍的椴木段。
水瓢舀泉水，倒进去。
生石灰块丢水。
“呲啦——！”
一股白烟冒起，刺鼻。
凌秀秀扇开烟：“泡它三天！”
周铁善随意找了根木头，把木段按进翻滚的热石灰水里。
洞口人影一晃。
“哟！
善子哥，秀秀姐，钻这野洞子弄啥嘞？”
凌小丫探头探脑，一张麻脸上抹得红红白白。
她娘苏梅紧跟，跟着往里凑，半个身子堵住半个洞口。
她嗓门洪亮，说话直抽抽。
“哟嗬！
倒腾阴沟泥巴？怕不是糟心玩意儿哦，秀秀丫头，可不敢学外乡人那歪门邪道！”
凌秀秀眼皮都不抬，只顾搅动石灰水里的木头。
周铁善直起腰。
断眉下目光冷硬，扫过去。
不说话，压迫感足。
凌小丫被他眼神一吓，往后缩。
苏梅嗓门一滞，嘟囔：“瞅啥瞅，二流子......”
她眼珠子滴溜转：“秀秀，婶子也是为你好......”
“嘭！”
一声闷响打断。
周铁善把洞口一块挡风的破门板挪正了。
门板呼啦响，吓几人一跳。
他拍拍手上灰：“弄完了？散了。”
语气平淡，跟轰小鸡似的。
苏梅嗓门提了八度：“啥意思周铁善！
神神叨叨还不兴......”
周铁善一如从前，完全不理会，拉着凌秀秀离去。
洞重归安静。
空气里有石灰的呛味，火把的烟味，还有一丝老腊肉留下的香味。
凌秀秀搓了搓右手小指，心中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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